“你是誰?!”
墨袍半圣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白衣男子,眼底滿是警惕之色。
他雖然在對方身上察覺不到任何氣息,但光是剛才的那道破空而來,斬殺無數族人的劍光,便已經讓他不敢有半分輕慢。
蘇云指尖輕旋,長劍在掌心劃出一道流暢的弧光,他并沒有回答墨袍半圣的質問,只是目光淡淡掃過場中。
“傾盡族力,對付一個弱女子,九幽地冥蟒一族已經淪落至此?”
“你!”
墨袍半圣被這話噎得險些氣笑,周身的黑霧驟然翻涌,他猛地抬手指向青鱗,聲音里滿是戾氣。
“什么叫弱女子?她身具碧蛇三花瞳,多少人手都不足為過!”
“哦?”
聞言,蘇云目光轉向青鱗,似乎現在才發現她的奇異之處。
青鱗神色一呆,臉頰瞬間滾燙,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陡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蘇云微微頷首:“原來是碧蛇三花瞳,那就不奇怪了。”
墨袍半圣眼眸驟然瞇起,狹長的眼縫里閃過一絲陰鷙,語氣帶著威脅之意。
“小子,只要你現在離開,剛剛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如果我不想走呢。”
“錚——!”
清脆而銳利的劍鳴陡然炸響,如龍吟破霄,金色劍意纏繞劍身,流轉間迸射著刺目的光華。
蘇云袖袍翻飛如驚鴻,整個人仿佛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如鋒刃,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股銳氣割得微微震顫。
恐怖的劍意升騰而起,似億萬柄淬了寒芒的利刃凌空懸停,墨袍半圣只覺皮膚被無形的銳氣刺得發緊,心臟狠狠一縮,先前強撐的鎮定瞬間崩裂。
他攥緊拳頭,色厲內荏地嘶吼:“你與這雜種素不相識,犯得著為她蹚這渾水?!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我九幽地冥蟒一族,可是有真正的斗圣坐鎮!你難道真要為了她,與整個九幽地冥蟒一族為敵?!”
“何須相識?”
蘇云淡然一笑:“既為人族同胞,我便不能見她受此欺凌。”
隨著話音落下,蘇云手腕猛地發力,長劍劃破長空時帶起尖銳的破空聲,一道通天貫地的金色劍光驟然自劍刃迸發!
“撕拉——!”
那劍光凝實如鑄,宛若一柄開天辟地的巨刃,裹挾著讓天地失色的威勢。
光刃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割開兩道無形的溝壑,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朝著墨袍半圣悍然斬落!
“啊!!!”
墨袍半圣瞳孔驟縮,眼底的驚惶瞬間爬滿整張臉。
他渾身磅礴的斗氣瘋狂爆發,黑霧翻涌間,一條鱗甲猙獰的墨黑巨蛇虛影沖天而起,蛇口大張著露出獠牙,朝著金色劍光撞去!
只是可惜,下一秒,金色劍光便如切紙般穿透了墨黑巨蛇的軀體。虛影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便在璀璨的光芒中寸寸撕裂,化作漫天潰散的斗氣!
緊接著,那道無匹的劍光毫不停滯,徑直落在墨袍半圣身上!
“不——!”
墨袍半圣瞬間被劍光吞噬,湮滅在刺眼的金光之中,只余下一聲絕望的嘶吼,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長老……這、這就死了?!”
殘存的九幽地冥蟒們懸浮在半空,一雙雙豎瞳里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他們面面相覷,蛇信吞吐間滿是慌亂。
方才圍堵青鱗的兇戾之氣蕩然無存,竟是連半分靠近蘇云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你們。”
蘇云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可落在九幽地冥蟒耳中,卻如同死神的低語,讓人毛骨悚然。
他手中長劍再度揚起,劍身流轉著一層薄金之色,隨即一道極其凝練的金色劍光沖天而起。
金色劍光如劈開濁世的初陽,化作一道恢弘光柱直貫天穹,頃刻刺破層層陰云,將原本晦暗壓抑的天空映作一片煌煌金色。
連天邊的日光,在這道劍輝之下都顯得黯然失色。
隨后,劍光在高天之上轟然迸裂,化作萬千金色流光,如隕星隕落,每一道都精準鎖定一頭九幽地冥蟒,疾墜而下!
“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嘶喊出這三個字,九幽地冥蟒們瞬間炸開了鍋,它們瘋狂催動斗氣,甚至爆發禁忌秘術,只為逃得一條性命。
可那些金色光刃卻如附骨之疽,無論它們如何躲閃,都始終牢牢鎖定著目標。
“啊!”
很快,慘叫聲此起彼伏,光刃穿透鱗甲的脆響、軀體被割裂的悶響交織在一起,一只只九幽地冥蟒應聲墜落。
它們的尸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歪斜著往下掉,好像一場密集的黑雨,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很快便在地上堆起了一片猙獰的尸骸。
一旁的青鱗有些看呆了,這般偉力,恐怕已不是尋常半圣所能擁有的。
“姑娘,姑娘?”
蘇云抬手收了長劍,周身凌厲的劍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氣息,他轉過身看向青鱗,唇邊噙著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
青鱗猛地回神,雙眼對上蘇云那溫和的目光時,下意識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指尖微顫,慌忙抬起秀手,將鬢邊不知何時垂落的幾縷碎發輕輕攏到耳后,動作里帶著幾分無措的拘謹,連聲音都比平時輕了些。
“你好……”
蘇云細細打量著她一眼,道:“你雖是碧蛇三花瞳,但畢竟只有一星斗尊修為,怎么會想著招惹九幽地冥蟒?”
青鱗聲音糯糯,迷迷糊糊道:“我也不想的,這是我第一次來獸域,不小心就到這了……謝謝你救我。”
蘇云輕輕點頭,道:“先走吧,這地方畢竟是九幽地冥蟒的地盤。
我出手動靜太大,或許很快就會引來九幽地冥蟒一族的斗圣。”
“好……”
就在青鱗想要的答應的時候,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天際傳來,像淬了寒冰的毒蛇信子,瞬間纏上兩人的耳膜!
“現在想走?晚了!”
一股鋪天蓋地的圣威升騰而起!那威壓厚重得仿佛能壓垮山巒,帶著獨屬于斗圣的恐怖氣勢,如烏云蓋頂般朝兩人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