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忍忍就好,那孩子怎么樣了?”
唐雅又掀開布料看了一眼,見那小女孩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不再痛苦,她這才松了口氣,但很快又咬著牙罵道:“那卡車司機真他媽不是個東西!等抓住他,老娘非得讓他牢底坐穿不可!”
我倆在路邊等了大概十分鐘,遠處就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聲,七八輛警車緊隨其后,朝著我們這邊駛來。為首的摩托車上,張曉玉穿著警服,頭發扎得一絲不茍,臉上滿是嚴肅。
看到我們后,她猛地剎車,摘下頭盔扔在車把上,快步走過來:“你們倆這是搞什么?剛從醉仙樓出來就弄出這么大動靜,孩子呢?”
我指了指地上的黑布說:“在那兒呢,我剛才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你們最好趕緊派人送她去醫院,另外司機是從一輛藍色重型卡車里扔下來的,車牌號是白AXXXXX,行車記錄儀里有完整畫面。”
張曉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黑布看了看,又站起身對著身后的交警喊:“小李!你帶兩個人去調取附近的監控,確認卡車行駛路線!”
“小王,你給指揮中心打電話,讓他們通知東邊所有卡口,立即攔截車牌號為白AXXXXX的藍色重型卡車,不管用什么辦法,都不能讓他跑了!”
“是!張組長!”
兩名交警齊聲應道,轉身就開始忙活,一個掏出對講機聯系指揮中心,另一個則拿著相機對著黑布和地面拍照取證。
張曉玉處理完這些,才轉頭看向我和唐雅,眉頭皺了起來,扶額輕嘆:“你們啊,怎么總能給我搞出來點兒新花樣?”
“對了,你剛才在醉仙樓,沒少喝吧?”
唐雅一聽這話,臉上的怒氣瞬間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尷尬,她搓了搓手,笑著說:“就喝了兩杯紅酒,沒喝醉!”
“曉玉階,你看咱們這情況特殊,又是救人,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可是你師妹啊,這點面子總得給吧?”
“面子?”
張曉玉直接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法律面前沒有情分!別說你是我師妹,就是我親爹犯了錯,該罰也得罰!”
“趕緊的,我這兒有酒精檢測儀,吹一下!別磨磨蹭蹭的,后面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呢!”
她說著,就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酒精檢測儀,遞到唐雅面前。
我一看這情況,趕緊上前把唐雅拉到身后,對著張曉玉說:“曉玉,別罰她了,要罰就罰我吧,剛才在醉仙樓我也喝了酒,是我讓她開車的,責任在我!”
張曉玉挑眉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你有駕照嗎?我罰你什么?況且開車的是唐雅,又不是你。”
她伸手把我扒拉到一邊,再次將酒精檢測儀舉到唐雅面前:“快點兒吹,別耽誤時間!你以為我愿意跟你在這兒耗?一會兒還得去警局做筆錄,還得等攔截卡車的消息,我忙得很!”
唐雅沒辦法,只能苦著臉湊到檢測儀前,深吸一口氣吹了下去。沒兩秒,檢測儀就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張曉玉看了眼屏幕,收起檢測儀,依舊保持著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飲酒駕駛,暫扣6個月駕駛證,罰款兩千。”
“駕駛證掏出來吧,錢你回頭盡快去交警大隊交了,別耽誤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們這一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閑不下來。”
唐雅撇了撇嘴,雖然心里不服氣,但也知道張曉玉的脾氣,只能從包里掏出駕駛證,遞給張曉玉,然后氣鼓鼓地拉著我的胳膊。
“走了林城,跟她去警局做筆錄,早點兒做完早點兒回家!”
“等等!”
張曉玉伸手攔住了她。
“酒駕的事兒處理完了,接下來該處理這小女孩的事兒。”
“你們倆跟我走,坐我的摩托車去警局,車讓交警先開回隊里,回頭你們自己來取。”
唐雅一聽,眼眶瞬間睜大,指著張曉玉一臉不服氣地說:“喂!你耍賴啊!剛才在醉仙樓,我明明看到你也喝了!你怎么還能騎摩托車?你這不是知法犯法嗎?”
張曉玉聞言,突然壞笑一聲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喝的是酒?我剛才在醉仙樓喝的全是飲料,不信你看。”
說著,張曉玉抬起酒精檢測儀,自己也吹了一下。
唐雅就見那儀器屏幕先是亮了一下,隨即便陷入了沉寂,沒有響起任何警報聲。
她頓時沒話說了,只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算你狠!早知道我也不喝了!”
張曉玉收起手機,跨上摩托車。
“別廢話了,上來吧!別在這兒吹風了。”
我扶著唐雅,兩人先后坐在摩托車后座,張曉玉一擰油門,摩托車呼嘯著朝著警局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唐雅還在小聲跟我抱怨:“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喝了酒,還非得查我,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她也是按規矩辦事,要是今天放了你,回頭被人舉報了,她這工作都得丟。”
“再說了,喝酒開車本來就不對,這次就算是個教訓,以后要開車的話還是別喝了。”
唐雅哼了一聲也沒再抱怨,輕輕靠在我背上。
大概二十分鐘后,我們到了白城公安局。
張曉玉把我們領進一間筆錄室,給我們倒了兩杯熱水,然后拿出筆記本和筆,坐在我們對面。
“好了,現在說說具體情況吧。你們是怎么遇到那輛卡車的?卡車司機長什么樣?扔孩子的時候是什么情況?越詳細越好。”
我喝了口熱水,緩了緩,然后從我們坐上車開始說起。
“我們從醉仙樓出來,雅姐開車,剛上國道沒幾分鐘,那輛藍色重型卡車就從我們旁邊超了過去,速度特別快,然后司機就從車窗里扔了個東西出來,我們一看是活物,就趕緊停車去看,發現是個小女孩。”
“當時卡車沒停,直接就開走了,我們只看到司機大概三十多歲,滿臉胡茬,穿了件黑色外套,其他的沒看清。”
唐雅也補充道:“沒錯!那司機扔孩子的時候,卡車根本沒減速,孩子掉在地上的時候,離我們的車就幾米遠,差點就被我們軋到!還好林城反應快,讓我趕緊停車,不然孩子可能就沒了!”
張曉玉一邊聽一邊記,等我們說完,她放下筆,眉頭卻皺了起來,看著我問道:“林城,剛才在現場的時候,唐雅和我說過,你知道那卡車司機是從人販子手里買下這孩子的,現在嫌棄孩子晦氣才扔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認識那司機?還是認識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