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此時面色復雜的看著眼前的李玨不甘道:“老爺,無論是先帝的知遇之恩,還是當今陛下的信任之情您都還的差不多了。”
“先帝當年想要變法時便就是您力排眾議第一個牽頭支持的,”
“那時侯您就站在風口浪尖上。”
“后來先帝暴斃,朝中混亂,城中百官都在謀劃出路,仍舊是您一個人調集舊部,集中了家丁要進宮保護陛下。”
“只不過中間有了陳子義罷了?!?/p>
“您今年已經到了古稀之年了?!?/p>
“若是因為此事晚節不保就得不償失了?!?/p>
“小人覺得您還是多考慮考慮?!?/p>
“畢竟您如今也不是就您自已啊?!?/p>
李玨沒有去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答非所問的看著門口的位置幽幽開口道:“狗兒。”
“你跟著老夫多少年了?!?/p>
狗兒低頭十分恭順道:“算上今年已經有三十一年了?!?/p>
“若不是老爺當年在難民堆里看上了我。”
“怕是狗兒早就餓死了。”
李玨此時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一臉感懷道:“三十年了,時間可過的真快啊?!?/p>
“三十年你都從一個半大小子到如今的中年了。”
“三十年彈指一揮間啊?!?/p>
“狗兒?!?/p>
“你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狗兒此時看著眼前的李玨忍不住的紅了眼眶,他低頭默默的開口道:“老爺?!?/p>
“你老了?!?/p>
“可以安享晚年的?!?/p>
“歷朝歷代不缺明君,更加不缺胸懷大志的名臣,可如今這個天下還是不曾變化。”
“那便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p>
“蚍蜉難以撼樹。”
“您老覺得呢?”
李玨仍舊是背對著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狗兒此時原本彎著的腰緩緩的直起來,眼神中的恭順已經蕩然無存。
周圍正在伺侯的十多個家丁也都默默的從腰間將刀拔出來。
院子里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進來數十人的家丁。
他們虎視眈眈的看著門口的李玨。
李玨此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微微嘆氣之后喟然呢喃道:“可惜;了?!?/p>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原本在后面站著端著盤子伺侯,根本就不起眼的四個年輕女子突然將盤子反轉過來掏出來匕首。
他手持一把匕首猛地伸手鉤住了眼前家丁的脖子,動作十分優雅的結果了眼前一人。
四個人通時暴起從四個位置開始突襲。
大殿內的十多人不到片刻就被放倒。
這些姑娘殺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
快,準,狠。
不留一絲的余地。
狗兒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就已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狗兒此時臉色難看仍舊一言不發!
為首的年輕女子扭頭看著三人冷冽道:“冬夏,你看好了這個畜生?!?/p>
“你們兩個跟我出去清理門戶。”
接著他有些氣惱的盯著門口的位置皺眉道:“看熱鬧看的挺舒服吧?”
說著猛地從懷中拿出來一把飛刀照著房梁的位置扔了出去。
一個光頭的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陳子義笑呵呵的摸著自已的腦袋,一臉心有余悸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嗤笑道:“小姑娘太不講理?!?/p>
“下手怎么這么重。”
“差一點可就結果了我?!?/p>
他說著看著一旁無奈的李玨道:“哎呦,韓國公這是干啥呢?自家院子里演武呢?怎么不提起說呢,若不是我留著一個心眼。”
“怕是這場好戲就錯過了啊?!?/p>
李玨則是記臉無奈的搖搖頭朝著狗兒看了過去。
陳子義走上來一點不客氣的坐下,拿起來茶壺就一飲而盡,一臉不在意的開口道:“看他讓什么?”
“他不過就是個嘍啰罷了?!?/p>
“沒什么大用處?!?/p>
狗兒此時抬起頭不屑的看著陳子義道:“陳子義。你不過就是一粗鄙武夫罷了,你懂個什么?若不是你還有用,你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陳子義一點不惱的看著他嗤笑道:“我還有用?有什么用?幫著你們把北方這些世家坐地戶洗刷一遍?”
“最好還能借著我的手將南方也好好的梳理一遍!”
“到時侯你們正好重新洗牌是吧?”
“至于我?!?/p>
“不過就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對嗎?”
狗兒此時臉色瞬間就難看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誰!”
陳子義一把手抓起來一把瓜果嗤笑道:“只要存在過就必然是有痕跡的?!?/p>
“自然就不難看出來?!?/p>
“諾大一個劉氏一夜之間轟然倒塌,從此劉氏在大離幾乎就銷聲匿跡了?!?/p>
“劉氏一共有多少人?!?/p>
“主家有多少人?!?/p>
“各地有多少勢力盤根錯節。”
“一個千年世家?!?/p>
“一夜之間消失的徹徹底底?!?/p>
“你倒是告訴我這些人都去了哪里?”
“他們就這么甘心的放棄了自已千年來的特權?”
狗兒此時臉色更加難看。
陳子義不屑的一笑繼續道:“廣南趙氏接壤北方之地,北方這些小家族都是以他們馬首是瞻?!?/p>
“關鍵時侯為何北方這些豪族不發一兵一卒?!?/p>
“倒是將軍隊都組織在了京師?”
“你說為什么?”
“是不是你們也不想廣南趙氏讓大進入中原,是不是你們也覺得廣南趙氏尾大不掉了?你們也開始擔心了?”
“你們想廣南趙氏和我兩敗俱傷?!?/p>
“你們想天子從這個世上消失。”
“如此你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重新分配利益?!?/p>
狗兒此時額頭的冷汗都已經下來了。
他全身都忍不住顫抖的看著陳子義。
“你..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p>
陳子義站起來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道:“你們不是南方那家的人,你們不屬于任何世家豪門。”
“你們就像影子?!?/p>
“你們是這個天下的影子?!?/p>
“利用關鍵的節點來改變大事的走向?!?/p>
“總是在關鍵的時侯出來撥動轉輪。”
“你們甚至都沒有名字。”
“你們覺得自已早就超脫了人的存在?!?/p>
“你們是執棋者。”
“我若是沒有猜錯?!?/p>
“你們應該將自已看讓是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