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dāng)時顧昀辭有事不在，也不確定衛(wèi)國公回去后，會不會同清婉說。
蘇正卿決定去趟國公府，提醒一下妹妹。
程源與他同往。
等他們到了國公府后，直接就去了玲瓏苑。
顧昀辭還沒有從大理寺回來，蘇清婉就自己在外廳接待了他們。
聽了兄長的話后，她搖了搖頭。
“公爹還沒有同我說這件事，他剛回來，就去了小佛堂那邊了。”
馮氏又開始鬧幺蛾子了，據(jù)說是把何念秋給打了。
這等事情，就讓衛(wèi)國公自己去處理吧，蘇清婉才不去摻和。
但她懷疑，何念秋是故意的，利用馮氏的蠢，好引起衛(wèi)國公的憐惜。
這些跟她沒關(guān)系。
她們互掐的話，對她還有好處，證明不會鬧到其他地方來。
蘇正卿：“清婉，你以后見到那陳舒玥，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她不講理，她爹也不講理，咱們不要招惹他們。”
蘇清婉有點無奈，“我也沒有招惹過她，但她這不是已經(jīng)怪上我了么？”
程源在旁邊瞪了蘇正卿一眼，“這件事的根源問題，又不是在蘇清婉身上，那陳舒玥如果對蘇清婉有敵意，不管怎么樣，都會繼續(xù)找麻煩。”
蘇正卿：“她還會找清婉的麻煩？”
程源有點無奈，她轉(zhuǎn)過頭對蘇清婉說道：
“你兄長沒用，你聽我的，如果她刁難你，必然不用退讓，也不用慣著她。”
又不是天底下的人都是她爹，都能夠慣著她。
程源想起來陳舒玥要做太妃子了，又補充道：
“當(dāng)然，你也不能直接跟她起沖突，我想你的聰明才智，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
蘇清婉微微頷首，“我也是這般做的，但總是接招，太過于被動，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程源點頭，“對付敵人，就是別人最在乎什么，就奪走對方什么。陳舒玥如今最在乎的，就是她陳家大小姐的身份，跟馬上要跟七皇子的婚約吧？”
蘇清婉眉心一跳，她總感覺程源有話，沒有說完全。
對方眼底壓抑著一種很濃烈的情緒。
她好像，很厭惡陳家父女倆？
倒是蘇正卿在旁邊，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天半，有點懵。
他問：“你們到底要做什么啊？”
程源點頭，“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弱點，就能事半功倍。”
蘇清婉：“只不過我眼下，還不知道她弱的弱點。”
程源：“我?guī)湍悴椤！?br/>蘇清婉：“多謝程大人。”
程源：“客氣了。”
蘇正卿：“……”
等到從衛(wèi)國公府出來的時候，蘇正卿還有點懵。
他眼神茫然地說道：“我怎么感覺，你跟清婉聊天的時候，我都插不上話？”
程源其實心情本來不太好，但看著蘇正卿這書呆子模樣，忍不住莞爾。
她淺笑著說道：“我跟你妹妹談得來，這不是好事嗎？”
蘇正卿這個時候，腦子轉(zhuǎn)得倒是快了。
他笑著點頭：“的確是好事。不過，你那件事情的進度如何了？阿源，如果有需要的話，你一定要同我開口。”
程源半垂眼，“嗯，我知道的。”
可實際上，她想要找到對方其他罪證，查了幾年，都沒有查到。
莫非除了當(dāng)年那件背信棄義的事情外，他真的沒有做過一件錯事，會留下罪證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又要如何為娘親申冤，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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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苑內(nèi)，蘇清婉也在想著那個陳舒玥。
她輕輕地?fù)u了搖頭。
自己說不過，就回去搬出自己的親爹，把本來是女郎之間的拌嘴，給抬到了前朝那邊去。
實在是不夠明智。
而陳將軍也是，雖然你寵愛女兒，但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出頭，就不擔(dān)心被七皇子跟皇貴妃那邊不喜嗎？
等陳舒玥做了太子妃，甚至以后做了皇后。
難道后宮出了一點什么矛盾間隙，她就找自己爹，去前朝為難對方的爹嗎？
其實，蘇清婉無意跟陳舒玥為敵，架不住對方太蠢。
等到顧昀辭下值歸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蘇清婉蹙眉的模樣。
他關(guān)切道：“清婉，我聽了今天朝堂上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會去找那陳鶴，把事情說個明白。”
好端端的，可不能往他家清婉身上潑污水。
蘇清婉：“不用著急，對方這次沒有討到好處，咱們也不用沖到陳將軍跟前去，而且我猜測，那陳舒玥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做什么事。”
顧昀辭是自己的事情，游刃有余。
但如今看到有人對清婉發(fā)難，他就有一些坐不住了。
兩人正說著話，主院那邊的下人來稟告，說是國公爺讓他們夫婦兩人過去。
兩個人去了主院大堂處，就看到了面容疲倦的衛(wèi)國公。
因為剛處理完了馮氏跟何念秋的事情，衛(wèi)國公有一些身心俱疲的模樣，他揉了揉眉心。
“你們可知道，今天陳鶴在朝堂上，對蘇尚書發(fā)難的事情？”
蘇清婉二人點點頭。
衛(wèi)國公皺眉，“清婉，你到底是怎么跟那個陳姑娘結(jié)了仇？”
蘇清婉：“結(jié)仇算不上，而且在我看來，什么事情都沒有，反而那天我們在皇貴妃那，相談甚歡。當(dāng)時靜寧公主也在，公爹可以喊她過來。”
衛(wèi)國公擺擺手，“你說話，我是信的。就是不知道那陳姑娘是什么性子，她跟七殿下的婚事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了，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繼續(xù)發(fā)展。”
他的后半句話沒有說，但蘇清婉卻明白。
衛(wèi)國公是不希望這件事，會影響到國公府。
她這個公爹，看似公正，但其實任何事情，都會優(yōu)先考慮顧家的利益。
當(dāng)初他會果斷放棄顧昀瑞，也是因為顧昀瑞的所為，嚴(yán)重地影響到了國公府。
蘇清婉：“本來就是姑娘家的一些攀比吧，那天她見我跟靜寧公主關(guān)系好，還有點吃味，說羨慕我們是在京城長大，不像她，只能在塞北長大。”
顧昀辭在旁邊無語道：“她在塞北長大，又不是你造成的？而且，陳將軍的軍功，也不是她的啊。”
這陰陽怪氣，真讓她玩得明明白白。
衛(wèi)國公瞪了兒子一眼，看向蘇清婉的時候，又溫和了一些，“清婉，你最聰慧了，想必能夠解決這個麻煩事，對嗎？”
顧昀辭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剛要說什么。
蘇清婉按了按他的手，微微頷首，“就是女郎之間的小矛盾，問題不大的，我可以解決。”
衛(wèi)國公滿意地點點頭，“你做事，爹放心。”
說完之后，他又瞪了兒子一眼。
“都是大理寺卿了，做事情一點都不沉穩(wěn)，以后你可得跟清婉學(xué)著點。”
顧昀辭愧疚道：“爹爹教訓(xùn)的是，我以后肯定更沉穩(wěn)一些，絕對不會因為太擔(dān)心自己夫人了，就亂了陣腳。”
他還暗戳戳地諷刺了一下自己親爹，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夫人。
剛被馮氏氣個白氏的衛(wèi)國公，聽了這句話后，更是十分無語。
他揮揮手道：“既然你們心里面有譜了，就回去吧。”
往回走的時候，顧昀辭看向一臉淡定的自家夫人。
“清婉，你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之法？”
蘇清婉搖頭，“暫時沒有，不過我想她不甘心，肯定還會出招，做得越多，暴露的缺點就越多。而且，我兄長跟程大人會幫我去查那陳舒玥的弱點。”
等等。
蘇清婉突然怔住。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程源有一些奇怪的眼神。
這邊顧昀辭十分敏銳，“清婉，你怎么了？”
蘇清婉神色凝重，“我就是突然感覺，程跟陳很像，而且我感覺程大人也很關(guān)注陳家人，她莫非之前認(rèn)識陳將軍他們？”
但可以確定的是，程源應(yīng)該對陳家人沒有什么好印象。
顧昀辭突然靈光一閃，“清婉，你還記得之前從顧昀瑞那得來的消息嗎，就是陳大將軍之前辜負(fù)了他那個表妹，而他那個表妹，失蹤之前，有了身孕。”
蘇清婉眉角一挑，“程源會跟這件事有關(guān)系？”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蘇清婉幾乎都可以想明白，為什么程源會女扮男裝，一直低調(diào)秘密調(diào)查著什么事情了。
對方今天提出，要幫自己查關(guān)于陳舒玥的弱點。
那么，她肯定很快就能把弱點給查出來。
不過這件事，暫時還是一個猜測，蘇清婉對顧昀辭道，“我們靜觀其變好了。”
本來陳家的事情，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他們也不愿意多管閑事。
可如今對方都欺負(fù)到自己頭上來了，那么就不是閑事了。
必要時候，他們也愿意幫程源一把。
顧昀辭有點無語地說道：“那個陳家女，瞎折騰什么，好好地去做她的太子妃不好么？”
蘇清婉卻搖了搖頭，“我同她之間的矛盾，其實是皇貴妃跟七皇子挑起來的。”
仔細(xì)回憶，那天在宮中的時候，姨母說的一些話，都是在引導(dǎo)陳舒玥去關(guān)注她。
而陳舒玥也不是傻子，她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回頭再去讓人查一查，弄不好就可以查出來。
本來，皇貴妃是打算將蘇清婉，許配給七皇子做皇子妃的！
顧昀辭想明白其中關(guān)鍵后，頓時臉色一沉，“清婉，你回玲瓏苑歇息，我出去一趟。”
蘇清婉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找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