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說完,試探著問道:“皇上去不去?”
薛澤點頭:“去。”
想了想,又道:“容瀾也去。”
蘇玥在心中思忖,若是薛澤和容瀾都去的話,自己到底跟他們同行,還是單獨偷偷出發?
她更傾向于后者。
容瀾去的話,一定是跟太后有事情要商量,她是打定主意要去偷聽兩人說什么的。
薛澤一看蘇玥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沉聲道:“朕可以派人暗中保護你,悄無聲息把你送進南安寺,但剩下的,朕不會參與。”
說罷,警告似的瞪了蘇玥一眼:“你別想讓朕跟你一起偷聽,想都別想!”
蘇玥聳肩:“多謝皇上,順便......你愛聽不聽。”
蘇玥現在說話是越來越氣人了,而且說完之后立馬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給薛澤任何一點找場子的機會,薛澤屢屢被她用這一招,每次都被氣得不輕。
這次也是,蘇玥說完之后,就跟春寧去收拾東西去了。
等收拾完,才看到薛澤還在:“皇上還在啊?”
薛澤板著臉道:“朕不在這里要去哪里?”
“那誰說得準,后宮佳麗三千,總有您的去處。對了......”
蘇玥想到一件事情:“你跟容瀾都去的話,孩子該怎么辦?”
薛澤想也沒想,道:“一起帶過去。”
薛澤帶著孩子過去,有兩層考量。
一是試探太后的態度,二是......
“朕準備在南安寺待幾天,跪經幾日,給孩子求個名字。”
之前薛澤說,承認孩子的身份,要擇日記入皇家玉牒,但一直沒有辦,就是因為薛澤拿不準孩子的名字應該叫什么。
這個孩子來得艱難,出生之后更是幾經波折才回到皇宮,薛澤想幫孩子求一個好名字。
這可讓蘇玥如臨大敵。
這個孩子,蘇玥是想讓他用上輩子的名字的。
她重生過一次,對有些事情不得不信。
孩子是生下來,但她力求什么都不出錯,名字對一個人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東西,長子應該叫上輩子的那個名字,才算是真正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皇上應該自己取過幾個了吧?”
薛澤點點頭:“朕想過幾個,但......”
“那就用皇上給他取的名字好了,是他的福分。”
話是這么說,但薛澤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說等去了南安寺廟再說。
第二天,薛澤和蘇玥各自出發。
蘇玥偷偷出宮,走小路前往,薛澤則是與容瀾同行,兩人還帶著孩子。
路上,蘇玥一直在閉目養神,準備晚上蹲個通宵。
等到了南安寺門口,才被春寧叫醒。
“到了?”
春寧點點頭:“皇上跟容瀾剛剛下馬車。”
蘇玥的馬車停在不遠處,馬車樣子十分低調,與普通香客沒什么區別,蘇玥又帶了面紗,穿著十分樸素的衣服,因此沒人注意到這邊。
蘇玥下車的時候,正看到容瀾伸手,從馬車里把孩子抱下來。
薛澤就站在她身旁很近的位置,像是在護著她和孩子。
正這時,一陣風吹過,薛澤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風吹來的方向,為他們擋住了這陣風。
蘇玥遠遠地看著,他們就像一對尋常的夫妻,就像正常的一家三口那樣。
妻子懷抱孩子,丈夫在旁守護......
蘇玥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想這些,但是還是忍不住想到,那些她沒有陪在孩子身邊的時光,他們三人也是這樣度過的嗎......
轉眼間,薛澤已經帶著容瀾和孩子進去了。
蘇玥收回思緒,輕聲道:“我們也進去吧......”
薛澤到南安寺,自然有專門的人接待,蘇玥則是像普通香客一樣,要了一間房間。
蘇玥放下行禮之后,開始四下打量。
普通香客的房間十分簡單,跟貴客所居住的房間不在一個地方。
但是......
蘇玥看向高高的院墻,看向院墻旁邊的那棵樹。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太后的與院子,其實跟這里只隔著一道院墻。
只不過走正道,需要繞好幾個彎,看起來跟她的房間離得很遠而已。
太后居住的那個院子里有五六間上房,都是用來招待貴客的。
蘇玥放下行禮之后,站到了大樹下,沒一會兒,就隱約聽到了太后跟薛澤說話的聲音。
院墻的另一邊。
薛澤帶著孩子取拜訪了太后。
太后面兒上裝的很好,不僅抬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臉蛋,還給了孩子一個見面禮——
一串佛珠,據佛珠被供在佛前,她親自念誦了九九八十一天經文之后,才取下來的。
薛澤示意容瀾幫孩子收下禮物,轉頭就把佛珠拿走了。
再沒查明真相之前,太后給的東西,他不敢讓孩子近身。
問候了幾句,薛澤便借口稍作休息,帶著容瀾和孩子回了他的房間。
幾乎是在踏進房門的下一刻,薛澤便把孩子從容瀾手上接過去了。
“皇上,臣妾不累,讓臣妾抱著吧......”
容瀾依依不舍的。
其實,剛剛下馬車的時候,她才第一次抱到孩子。
之前孩子都被薛澤養著,今天來的路上,也是薛澤親自抱著。
直到下馬車的時候,不得不裝裝樣子了,薛澤才把孩子給她抱了一會兒。
就這,下馬車因為吹風,她下意識想要幫孩子裹一下包被的時候,薛澤還警惕地上前一步盯著了,好似她是什么吃人的猛獸,要把孩子吃了似的。
這會兒也是一樣,一進屋,薛澤便不顧她的不舍,直接把孩子抱到了自己懷里。
“皇上,讓臣妾照顧吧,臣妾跟著嬤嬤學了很多......”
薛澤皺眉,抱著孩子換了個方向,錯開了容瀾伸過來的手:“別忘記你這次來的目的,待會兒朕會帶著孩子去見住持,你找機會去見太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