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周東東的視線不曾閃躲。
“沒有答案。”幺兒再次把頭埋下,“七尾變分出來的分身只會有自已分出來之前的記憶,而且還需要隨著時間一點點恢復?!?/p>
“我并不知道最終是什么改變了她?!?/p>
幺兒說出這話時,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如果是分割自已,那修為如何算?”周東東的雙眼依然認真。
“還好吧,畢竟是魔尊創造的術法,大多數都能完全到達本體的水準,不過需要一點點的從頭開始修煉,只不過比常人修的更快,而且沒什么阻礙。?!辩蹆郝曇魫瀽灥?。
“不對!”周東東打斷,“你曾展現過天仙乃至接近準圣的修為?!?/p>
是的,他曾親眼看過,當幺兒白瞳白發的時候,操縱整個棋圣的棋盤,那力量并不是什么煉神返虛境能驅使的。
“喂!我好歹是魔尊分身,雖然整體修為是緩慢恢復,但難道不能有點自已的隱藏手段嗎?爆發懂不懂!”幺兒大聲道:“再說,那種情況下,復蘇的其實是分割時,殘存在我記憶里的本體碎片,類似于一瞬間復制了分身時的本體,但代價就是我自已的身體承受不住,會休眠?!?/p>
小丫頭似乎有些擺爛了,她趴在那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至于分身和本體的影響,其實不大,這道術法本就是為了徹底分解自已,若是牽連太深,便無法分離出來?!?/p>
“不過,有時候會彼此感受一下情緒和想法,會莫名夢到對方啊那種,很玄妙啦!”她忽地坐起,看著周東東道:“不過,她并不能控制我?!?/p>
“什么想法?”周東東下意識地問。
幺兒看著他,目光再次變得很輕。
“我沒有想。?!敝軚|東開口想要解釋。
但幺兒只是笑著道。
“她想吃了我?!?/p>
“每時每刻?!?/p>
周東東遍體發寒,這不是一個難以預料的事情,但不知為何,幺兒要用‘吃’這個字。
他努力整理了一下幺兒的話,然后道:“所以,七尾變的本質是拆分重組,最開始應該是九尾變或者更多,但狐魔尊最終放棄了這個進行了大半的計劃,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到已經拆分了的那七個分身,將它們回收?”
江流恍然大悟的點頭,而幺兒只是笑。
“而根據術法的邏輯來看,她一定是按照順序來回收分身的,那么你應該是最后一個!”周東東依然在認真的分析。
“只是目前不知分身回收的意義在哪。。”
“喂喂喂,刨根問底也要有個限度啊,不要過度打探女孩子的隱私哦!”幺兒掐著腰大聲道。
周東東皺眉,但江流已經開口,“既然研究的差不多了,我們還是抓緊走吧!不然天亮了就不好走出去了!”
周東東看向江流,這哪里研究明白了,七尾變的功法她還沒說呢。
“哎呀東東哥,以后日子長,慢慢來嘛!”江流推著周東東往他們鉆進來的洞口走。
周東東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堅持。
他知道江流的意思,如今真正能讓三個人重新達成共識的,并不是某一方的退讓,而是幺兒記憶蘇醒的程度。
此時此刻,答應他們的是幺兒,并不是狐魔尊,或者說是一個大半是幺兒,少部分是狐魔尊的女孩選擇了周東東和江流。
但幺兒也說了,記憶是隨著時間復蘇的,當狐魔尊的記憶越來越多的充斥在幺兒的腦海里,這個嬌小的身體早晚會被恨意包裹、被仇怨掩蓋。
那時候,她還是這個窩在被褥里和他們談笑的女孩嗎?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但眼下,他們無力解決。
周東東想早點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所以急于問清楚。
但江流,覺得此時此刻此地不適合把這個問題擺在臺面上,先把幺兒姐帶出去再說!離開了這里,他們才有底氣啊。
而且記憶復蘇應當是緩慢的,總不會這一刻與上一刻的決定都截然不同。
周東東認可了江流的看法,兩小只邁步走向帳篷上的洞口。
“喂!你們倆想去哪?”
忽然,女孩的聲音在他們背后響起。
周東東和江流二人的腳步一僵,心也緩緩地提起,最怕的最后一刻出問題,果然還是出問題了。
“幺兒姐,不是說好一起走嗎?”江流回過頭,看著幺兒,幾乎帶著祈求的語氣。
周東東也緩緩回過頭,眼神里全是不甘。
。。。
“走也是走大門?。》且@洞嗎?你倆是不是當賊當慣了???”
幺兒看著兩人,伸手指向營帳的大門,皺著眉道。
“?。俊苯饕汇叮s緊點頭,“哦!”
他又推著發愣的周東東走向大門。
行帳被猛地掀開,幺兒伸著懶腰走了出來,四周高大的身影紛紛回過身來向她匍匐。
“好大的陣仗啊!”幺兒抬頭看,天空中一片火海倒懸。
“四師姐。。?!敝軚|東抬頭看,“似乎心情不好。”
“快走快走!”幺兒似乎潛意識里也怕姜羽,看著那火海一點點靠過來,趕忙拉著周東東和江流一并往山下跑去。
“那南寧王究竟去哪了?”江流忍不住好奇。
“就在那?。∧銈儧]看到嗎?”幺兒頭都不回的道。
“???哪?”江流不解。
周東東若有所思,隨即猛地回頭看向營帳,只見就在他們剛剛離開那范圍,一道天雷便 劃破夜空。
強光里,數位妖族都試圖阻擋天雷,但那雷積蓄已久,竟然頂著妖族和軍勢將營帳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原來不知何時,一個道袍男子站在城頭上,單手掐訣遠遠的看著這邊。
幺兒抬頭看去, 聲音微微發冷,“唐真!你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