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他合上文件，眼神復雜地看著蘇寒：“你這是要把咱們軍隊的老底都掀了啊?！?/p>
“只有掀開老底，才能看到病灶?！碧K寒坦然面對他的目光，“首長，您想要的是一支能在未來戰(zhàn)爭中打贏的軍隊，還是一支只能在演習中‘表現(xiàn)良好’的軍隊？”
趙建國沒有回答，而是轉向林虎等人：“你們也覺得這套東西有用？”
林虎點頭：“有用，而且必要。我們幾個都是從各軍區(qū)過來的，深知各部隊的毛病。有些毛病，自已人看得太習慣了，反而發(fā)現(xiàn)不了。需要外人，特別是‘敵人’來點破。”
龍豹補充：“這套手冊，不僅對藍軍有用，對紅軍也有用。如果我們能把研究結果適當反饋給紅軍部隊，幫助他們改進，那才是真正的‘磨刀石’作用。”
趙建國沉思良久，終于嘆了口氣：“罷了，既然當初我支持你搞這個‘幽靈’，現(xiàn)在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p>
他看向蘇寒：“一個月后的第一次檢驗演習，總部和各大軍區(qū)都會派觀摩團。你有多大把握？”
蘇寒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成?！?/p>
“只有五成？”趙建國挑眉。
“因為我們的對手還沒確定?！碧K寒說，“如果是普通部隊，我們有九成把握‘打疼’他們。但如果是精銳部隊，特別是那些跟我們教官組交過手的部隊，他們會有所防備，勝算就會降低?！?/p>
“而且，這是‘幽靈’第一次亮相。紅軍不知道我們的底細，我們也不知道紅軍會用什么戰(zhàn)術。雙方都在暗處，勝負難料。”
趙建國點點頭：“對手我會協(xié)調，盡量選一支有代表性、但又不是最頂尖的部隊。既要檢驗你們的成色，也不能一上來就把你們打垮——那樣我這個推薦人臉上也無光?！?/p>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蘇寒，這次演習，不僅關系到‘幽靈’的存亡，也關系到我的政治生命。為了支持你這個項目，我在總部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搞砸了，不僅你要脫軍裝，我也得提前退休?！?/p>
“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明白嗎？”
蘇寒立正，敬禮：“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帶我看看你們的裝備和設施。一年燒了我?guī)讉€億的經(jīng)費，我得看看錢花哪兒了。”
接下來的半天，趙建國在蘇寒的陪同下，參觀了基地的各個功能區(qū)：裝備庫、訓練場、模擬城市、深水池、跳傘塔……
當他看到倉庫里那些琳瑯滿目的外軍裝備，看到訓練場上那些高科技的模擬系統(tǒng)，看到學員們熟練地操作著各種陌生武器時，他的眼中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錢沒白花?！彼偨Y道，“但關鍵還要看實戰(zhàn)表現(xiàn)?！?/p>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逐漸遠去，最終融入了昆侖山脈呼嘯的寒風中。
502基地訓練場上，二百六十名“幽靈”隊員列隊而立，他們的身影在漫天飛雪中猶如一群靜默的石雕。
蘇寒轉身面向隊伍，雪花落在他的肩章上，迅速融化。
“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一個月后，檢驗演習。這是我們第一次亮相，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緩緩走向隊列中央，皮靴在積雪上踩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有人覺得，我們已經(jīng)練了一年，足夠強了。有人覺得，我們研究透了紅軍戰(zhàn)術，勝券在握。還有人覺得，有教官組帶隊，這場演習十拿九穩(wěn)。”
蘇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
“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錯覺?！?/p>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隊員們頭上。
“我們練了一年，但練的都是基礎。射擊、格斗、偽裝、滲透——這些特種兵要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我們壓縮在一年內完成，靠的是高強度、高淘汰率，但有些東西，是時間才能給的。”
“我們研究透了紅軍戰(zhàn)術，但那是紙面上的研究。真正的戰(zhàn)場上，對手不會按教科書出牌。那些紅軍指揮員，哪個不是從實戰(zhàn)中摸爬滾打出來的？他們的應變能力，比我們想象的強?！?/p>
蘇寒繼續(xù)說道：“從明天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戰(zhàn)前強化訓練。訓練科目很簡單：把我們過去一年學到的所有東西，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直到它們變成你們的本能。”
“早上五點，武裝越野十公里。七點，射擊訓練。九點，戰(zhàn)術協(xié)同。下午，實戰(zhàn)模擬對抗。晚上，復盤推演。”
“每周休息半天，處理個人事務。其余時間，全部用來訓練。”
“有人會問：都已經(jīng)練了一年了，為什么還要練這些基礎科目？”
蘇寒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因為我要的不是‘會’，是‘精’。不是‘能做’，是‘下意識就能做對’?！?/p>
“在戰(zhàn)場上，當你面對敵人時，你沒有時間思考持槍姿勢對不對，沒有時間回憶戰(zhàn)術動作要領，沒有時間計算彈道和風向。你要靠本能，靠肌肉記憶，靠千百次重復形成的條件反射?！?/p>
“這就是最后一個月要做的事：把你們從‘熟練’變成‘精通’，從‘會做’變成‘本能’?！?/p>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有人可能會累倒，有人可能會受傷，甚至有人可能會覺得這一個月是多余的。但我告訴你們：這一個月，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重要?！?/p>
“因為這一年，我們是學。而這一個月，我們是磨?！?/p>
“把學到的東西，磨進你們的骨頭里，磨進你們的血液里，磨進你們的靈魂里?！?/p>
“讓它們成為你們的一部分，讓‘幽靈’成為你們的名字，而不是一個代號?！?/p>
蘇寒后退一步，目光如炬：“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二百六十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得雪花四散飛舞。
“很好?！碧K寒點頭，“解散。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集合。遲到一秒鐘，全分隊加練五公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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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502基地進入了瘋狂的訓練節(jié)奏。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隊員們已經(jīng)背著三十公斤的背囊在雪地中奔跑。
昆侖山脈的清晨，氣溫零下二十度，呼吸都會在睫毛上結霜。但沒有人抱怨，沒有人退縮。
他們跑過冰封的河面，跑過陡峭的山坡，跑過積雪覆蓋的叢林。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肺里割；每一次抬腿，都像拖著千斤重物。
但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隊形越來越整齊。
七點，射擊訓練場。
不是簡單的打靶，而是復雜的多目標、移動目標、障礙后目標射擊。
隊員們要在奔跑中開槍，要在翻滾中開槍，要在攀爬中開槍。
“注意呼吸！”林虎在射擊位上巡視，“高原環(huán)境下，心跳加速會影響射擊精度。控制呼吸，控制心跳，把射擊動作融入你的身體韻律中?！?/p>
蘇夏趴在一個雪坑里，手中的M4A1穩(wěn)穩(wěn)地指向三百米外的靶子。
她的呼吸緩慢而均勻，心跳控制在每分鐘六十次左右——這是蘇寒教她的技巧：通過特殊的呼吸法，在極度疲勞下依然能保持射擊穩(wěn)定。
靶子突然從掩體后彈出。
她沒有猶豫，幾乎是本能地扣動扳機。
“砰！”
十環(huán)。
靶子縮回，另一個靶子從左側彈出。
她迅速調轉槍口，再次扣動扳機。
“砰！”
還是十環(huán)。
一連十個靶子，全部十環(huán)。
林虎走過來，看了看靶紙，點點頭：“不錯。但實戰(zhàn)中，敵人不會一個一個出來送死。下午進行多目標同時射擊訓練?！?/p>
九點，戰(zhàn)術協(xié)同訓練。
不再是簡單的四人小組，而是擴展到排級、連級的協(xié)同作戰(zhàn)。
隊員們要演練如何在復雜地形下展開攻擊隊形，如何在不同火力配置下進行戰(zhàn)術轉移，如何在通訊中斷時保持指揮鏈暢通。
“注意掩護！”屠夫在模擬陣地上大喊，“你們現(xiàn)在是一個整體！一個人的失誤，會害死整個小隊！”
林浩宇帶領的突擊小組正在進攻一個模擬的敵軍火力點。
他打出手語：左側迂回，右側壓制，中路突破。
隊員們立刻行動，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
但就在突破的瞬間，模擬的“地雷”爆炸了——那是屠夫提前布置的訓練雷，會噴出紅色煙霧。
兩名隊員“陣亡”。
“停！”屠夫吼道，“誰踩的雷？”
一名隊員舉手：“我……我沒注意到……”
“沒注意到？”屠夫走到他面前，臉色鐵青，“在戰(zhàn)場上，你沒注意到，就是死。你死了不要緊，你的戰(zhàn)友因為要救你，也可能會死?！?/p>
他看向所有人：“戰(zhàn)術協(xié)同，不只是配合行動，更是互相保護。你們每個人，都要為身邊的戰(zhàn)友負責。他的安全，就是你的安全；他的失誤，可能就是你的死亡?！?/p>
“重來！這次再有人踩雷，全隊加練！”
下午，實戰(zhàn)模擬對抗。
不再是分隊對抗，而是全員混戰(zhàn)。
二百六十人被分成紅藍兩隊，在基地周邊的復雜地形中進行無限制對抗。
激光模擬系統(tǒng)全部開啟，中彈即“陣亡”，退出戰(zhàn)斗。
對抗持續(xù)整整六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
沒有休息，沒有暫停，只有不間斷的戰(zhàn)斗。
隊員們要在這六個小時里，完成偵察、突襲、防御、撤退等一系列任務。
他們要應對的不只是“敵人”，還有惡劣的自然環(huán)境、隨機的“戰(zhàn)場事件”（如炮火覆蓋、空襲警報）、以及體能的極限消耗。
晚上八點，對抗結束。
紅隊以微弱的優(yōu)勢獲勝。
但沒人慶祝。
因為所有人都累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蘇寒走到場地中央，看著這些渾身濕透、滿身泥雪的隊員。
“今天的對抗，我給了你們六個小時。”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但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一場戰(zhàn)斗可能持續(xù)六天，六十天，甚至六個月?！?/p>
“你們要有連續(xù)作戰(zhàn)的能力，要有在極端疲勞下依然保持清醒的能力，要有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能力?！?/p>
“從明天開始，對抗時間延長到八小時。后天，十小時。大后天，十二小時。”
“直到你們能連續(xù)作戰(zhàn)二十四小時，依然保持戰(zhàn)斗力。”
隊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但沒有人反對。
因為他們知道，蘇寒說的是對的。
真正的戰(zhàn)爭，沒有時間限制。
晚上九點，復盤推演。
所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教室，對著白天的對抗錄像，一幀一幀地分析。
“這里，藍隊突破時隊形太密集，如果遇到重火力，會全軍覆沒?！?/p>
“這里，紅隊撤退時沒有留下阻擊部隊，被藍隊追著打?！?/p>
“這里，指揮員決策猶豫了三秒，錯失了最佳戰(zhàn)機?！?/p>
蘇寒、林虎、屠夫、龍豹、沙暴，五位教官輪流點評。
他們的點評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隊員們認真聽著，記錄著，思考著。
這是他們進步最快的時候——從錯誤中學習，從失敗中成長。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訓練強度一天比一天大，要求一天比一天高。
有人累倒了，被醫(yī)療隊抬下去，休息半天后又回到訓練場。
有人受傷了，簡單包扎后繼續(xù)訓練。
有人崩潰了，在深夜偷偷哭泣，但第二天依然準時出現(xiàn)在訓練場上。
他們沒有退路。
這是成為“幽靈”的最后一道門檻。
跨過去，海闊天空。
跨不過去，前功盡棄。
昆侖山脈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無盡的訓練中悄然流逝。
“演習通知下來了?！彼事曊f道，“時間：三天后。地點：西北軍區(qū)第七訓練基地，代號‘戈壁之眼’。對手：西北軍區(qū)第193裝甲步兵團。”
“演習模式：紅藍對抗。紅軍為193團，編制完整，約1200人。藍軍為我們，編制為121中隊，266人（加上教官）?！?/p>
“勝利條件：紅軍占領藍軍指揮部，或全殲藍軍部隊；藍軍擊潰紅軍50%以上作戰(zhàn)單位，或成功實施斬首行動（擊斃紅軍團級指揮員）。”
“規(guī)則：使用激光模擬交戰(zhàn)系統(tǒng)，中彈即退出。允許使用除實彈外的所有訓練裝備。演習時間為七十二小時，期間不設休整時間。”
蘇寒念完通知，抬頭看向隊員們。
“都聽到了。一個滿編裝甲步兵團，1200人，對抗我們266人。兵力對比，五比一?！?/p>
“他們有機步連、坦克連、炮兵連、防空連、工兵連、偵察連，有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防空導彈。我們用的，是平常你們接觸的各種武器裝備，外軍的槍、炮、坦克、直升機、坦克、熱成像等等！”
“但我們有的，他們也有，只是說，裝備是不同國籍而已?！?/p>
“從紙面上看，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但戰(zhàn)爭，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敵人不會跟你講兵力對等，不會跟你講裝備對稱。我們要學會的，就是以弱勝強，以小博大。”
“這是我們‘幽靈’的第一戰(zhàn)。打贏了，我們證明了自已的價值，證明了專業(yè)化藍軍部隊的必要性。打輸了……”
蘇寒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這次演習，我不參與指揮。我將前往導演部，作為觀察員全程觀摩?！?/p>
這話一出，隊員們愣住了。
蘇寒不參戰(zhàn)？
這意味著，他們真的要完全靠自已了。
“怎么，沒信心？”蘇寒看著他們，“練了一年，研究了兩月，強化了一月，如果還需要我手把手教，那你們這一年算是白練了?！?/p>
他走到林虎面前：“林虎，你擔任藍軍總指揮。屠夫、龍豹、沙暴，你們是分隊指揮。這場仗怎么打，你們自已決定。我只有一個要求：贏?！?/p>
林虎深吸一口氣，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好?！碧K寒點頭，“給你們兩天時間，制定作戰(zhàn)計劃，準備裝備。第三天凌晨，運輸機會來接我們。”
“解散！”
---
就在502基地緊張備戰(zhàn)的同時，西北軍區(qū)第193裝甲步兵團駐地，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團部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團長高衛(wèi)國坐在主位，手里夾著煙，眉頭緊鎖。
政委王巖坐在他旁邊，正在看一份文件。
下面坐著各營營長、連長，表情各異。
“都說說吧，對這個演習有什么看法。”高衛(wèi)國吐出一口煙圈，緩緩說道。
一營長劉大炮第一個開口：“團長，這演習也太兒戲了吧？咱們一個整編團，打一個兩百多人的成立才一年出頭的中隊？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二營長趙鐵柱附和：“就是。贏了，人家說咱們以多欺少；輸了，那咱們193團的臉往哪兒擱？”
偵察連長李波相對冷靜：“不能輕敵。我打聽過了，這支部隊代號‘幽靈’，是粵州軍區(qū)新建的專業(yè)化藍軍部隊，專門模擬外軍作戰(zhàn)。他們訓練了一年，據(jù)說強度比特種部隊還高?！?/p>
“那又怎么樣？”三營長孫強不以為然，“再強的部隊，也就兩百多人。”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高衛(wèi)國敲了敲桌子：“笑什么笑？李波說得對，不能輕敵。這次演習是總部直接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檢驗這支藍軍部隊的成色。如果咱們掉以輕心，陰溝里翻船，那才是真丟人?！?/p>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而且我聽說，這支部隊的教官組，都是各軍區(qū)的頂尖特種兵。林虎、屠夫、龍豹、沙暴——給你們看看他們四人的檔案吧?！?/p>
眾人拿起資料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林虎，粵州軍區(qū)龍鯊特種部隊中隊長，海軍陸戰(zhàn)隊的王牌。
屠夫，西南軍區(qū)野狼特種大隊的兵王，叢林戰(zhàn)專家。
龍豹，京城軍區(qū)神劍特種大隊利劍中隊中隊長，全能型特戰(zhàn)指揮員。
沙暴，西北軍區(qū)荒漠狼特種大隊沙漠狼中隊中隊長，狙擊之王。
這些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在演習中讓一個營頭疼。
“所以，這次演習沒那么簡單。”高衛(wèi)國掐滅煙頭，“我們要面對的，可能是一支比特種部隊還難纏的對手?！?/p>
政委王巖接過話頭：“團長說得對。這次演習，不僅是檢驗藍軍部隊，也是檢驗我們193團的實戰(zhàn)能力。如果我們能干凈利落地打贏，證明我們這支裝甲步兵團，有應對特種作戰(zhàn)的能力。如果打不贏……”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那咱們就好好準備。”高衛(wèi)國站起身，“各營回去后，立刻召開作戰(zhàn)會議。偵察連加大偵察力度，盡可能收集藍軍情報。工兵連檢查裝備，確保演習期間不出問題?！?/p>
“記住：這一仗，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要讓總部看看，我們193團，不是只會開坦克轟大炮的莽夫，我們也能打特種戰(zhàn)，也能應對非常規(guī)威脅。”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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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三天凌晨四點，兩架運-20運輸機降落在502基地的簡易跑道上。
266名“幽靈”隊員，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他們穿著沙漠迷彩作戰(zhàn)服，背囊里塞滿了彈藥、口糧、水。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M4A1、AK-74、M249、PKM、巴雷特、RPG-7……
乍一看，像一支多國部隊的混編特遣隊。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碧K寒開口，聲音在黎明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這一仗，是你們的。怎么打，你們自已決定。我只有一個要求：把‘幽靈’的名字，刻在每一個對手的心里。”
他走到林虎面前，伸出手。
林虎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交給你了。”蘇寒說。
“放心?！绷只Ⅻc頭，“不會給你丟人?！?/p>
蘇寒又看向屠夫、龍豹、沙暴。
三人同時敬禮。
蘇寒回禮，然后轉身，走向另一架運輸機。
他將直接飛往導演部。
看著蘇寒的背影消失在機艙口，林虎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隊伍。
“全體都有，登機！”
“前往我們演習場臨時基地，那里有你們的重裝備！”
隊員們迅速而有序地登上運輸機。
艙門關閉，引擎轟鳴。
飛機滑跑，起飛，爬升。
舷窗外，昆侖山脈的雪峰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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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西北軍區(qū)第七訓練基地，“戈壁之眼”導演部。
這是一個巨大的野戰(zhàn)指揮中心，帳篷內擺滿了各種顯示屏、通訊設備、電子地圖。
中央的大屏幕上，顯示著演習區(qū)域的全景地圖。
紅藍兩軍的部署態(tài)勢，以不同顏色的光點顯示在地圖上。
紅軍——193團，1200個光點，密密麻麻，占據(jù)了大半個屏幕。
藍軍——“幽靈”部隊，266個光點，稀疏地散布在屏幕邊緣。
兵力對比，一目了然。
指揮中心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
粵州軍區(qū)副司令趙建國，西北軍區(qū)副司令王振山，兩人并肩站在大屏幕前，正在交談。
“老趙，你這支部隊，人數(shù)是不是太少了點？”王振山指著屏幕上的藍軍光點，“193團可是我們西北軍區(qū)的拳頭部隊，去年跨軍區(qū)演習，他們一個團打垮了對手一個旅?！?/p>
趙建國笑了笑：“人少有人少的打法?！?/p>
“話是這么說?！蓖跽裆綋u頭，“但戈壁地形，視野開闊，隱蔽困難。特種部隊的那套滲透、偷襲，在這里很難施展。193團的裝甲力量，可以輕松覆蓋整個演習區(qū)域。”
“那就看他們怎么應對了?！壁w建國語氣平靜，“如果‘幽靈’只會打叢林戰(zhàn)、城市戰(zhàn)，那說明他們還不夠格。真正的專業(yè)化藍軍，應該能在任何地形、任何環(huán)境下，模擬出外軍的作戰(zhàn)風格。”
兩人正說著，帳篷門簾掀開，蘇寒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常服，肩章上兩杠三星的上校軍銜閃閃發(fā)亮。
“報告首長，蘇寒前來報到。”他立正敬禮。
趙建國回禮，然后介紹：“蘇寒，這是西北軍區(qū)王副司令。”
蘇寒轉向王振山，敬禮：“首長好?！?/p>
王振山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蘇寒？那個在全軍大比武拿九連冠的兵王？”
“報告首長，那是過去的事了?！碧K寒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錯，不驕不躁?！蓖跽裆近c頭，“我聽說，這支‘幽靈’部隊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報告首長，我只是教官之一。部隊的成長，靠的是全體隊員的努力?！?/p>
王振山笑了笑，看向趙建國：“老趙，你這愛將，很會說話啊?！?/p>
趙建國也笑了：“他可不只是會說話。等演習開始，你就知道了?！?/p>
三人走到大屏幕前。
屏幕上，紅軍193團已經(jīng)開始調動。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組成數(shù)個戰(zhàn)斗群，向預定陣地開進。
藍軍“幽靈”部隊的光點，依然分散在演習區(qū)域邊緣，似乎還沒有開始行動。
“蘇寒，你不參與指揮，心里不癢癢？”王振山問道。
蘇寒看著屏幕，平靜地回答：“報告首長，我相信我的隊員，相信我的教官組。他們有能力打好這一仗?！?/p>
“哦？這么有信心？”王振山挑眉，“那你說說，這場演習，藍軍準備怎么打？”
蘇寒沉吟片刻，說道：“報告首長，具體的作戰(zhàn)計劃，由前線指揮員制定。但從兵力對比和地形特點來看，藍軍不會選擇正面硬抗。他們可能會采取分散游擊、重點破襲的戰(zhàn)術，利用193團兵力分散的機會，逐個擊破。”
“有道理。”王振山點頭，“但193團不是傻子。他們會把部隊收縮，形成拳頭，讓藍軍無處下口。”
“那就看誰更能忍，更能等了。”蘇寒說，“戈壁地形，看似對裝甲部隊有利，但也存在弱點：后勤線長，水源稀少，視野開闊但也意味著容易被偵察。如果藍軍能切斷193團的后勤補給，或者制造足夠的混亂，迫使他們分兵，機會就來了?！?/p>
趙建國在一旁聽著，眼中露出贊許之色。
王振山則是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導演部的廣播響起：
“演習倒計時十分鐘。請紅藍兩軍指揮員最后確認部署?！?/p>
大屏幕上，紅藍兩軍的光點開始閃爍。
演習，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