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在村口站了沒一會，田斌坐著牛車便到了。
“等久了吧高羽？”
“沒有，我也是剛到！”高羽笑著回應了一聲，隨后和趕車的大爺打了聲招呼，就登上了爬犁。
車子沿著車轍一路緩緩前行，路上又接了兩個同是村醫的人。
其中就有水柳林村的黃騰！
一路上有田斌這個老江湖活躍氣氛，倒是有說有笑。
等到達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因為下午開會，今天肯定回不去，就跟趕車的大爺交代了他們下午不坐車的事情。
看了看時間，田斌知道錯過飯點了，于是開口道。
“去醫院肯定趕不上飯點了，咱們找個地方對付一下？”
高羽對于在哪里吃無所謂，點了點頭道，“行，我沒意見！”
黃騰本就是田斌的小跟班，見他這么說，同樣同意下來，倒是另外一個人，選擇了離開，“我在縣城有親戚，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
對此，三人心知肚明的點了點頭。
對方屬于那種送過禮，長期有宿舍位置的人，自然不會和他們這種住在破爛學校的人混在一起。
寒暄了一會之后，對方提著鋪蓋離去，高羽三人則是轉身走進了一家國營飯店。
此時剛過飯點，食堂內只有寥寥幾人吃飯。
而打飯窗口，工作人員看到他們進來，非常不悅，顯然，耽誤他們下班了。
“吃什么，趕緊點，不然就下班了！”
“哎，好嘞，好嘞……”田斌一臉的客氣，招呼他們快跑幾步，來到窗口處，飯菜很普通，白菜炒蘿卜，蘿卜炒白菜，還有一個土豆絲，主食是二合面饅頭，和白面饅頭。
至于葷腥，一個都沒有看到，就連素菜里面油水都少的可憐！
“一份白菜，兩個二合面饅頭，勞累您多打點菜湯！”田斌拿著準備好的錢和票遞給了旁邊的售賣員。
高羽隨意瞅了一眼盆子里面的菜，便沒什么胃口了，和田斌一樣，要了一份白菜和兩個二合面饅頭！
黃騰這小子不經常外出，缺乏與人打交道的經驗，看到他們兩個這樣打飯，還以為有什么講究，連忙有樣學樣。
一頓飯吃完，三人先去了一趟醫院報到，確定下午和明天上午開會之后，才前往學校整理床鋪！
破舊的辦公室，和上次離開時一樣。
幾張桌子拼湊成臨時床鋪，知道高羽不愿意和他們擠在一起，田斌兩人也沒有強求。
“田叔，計劃生育開會都講什么?。俊秉S騰雖然繼承了家里的祖業，當了村醫，但是受到的教育程度并不高，
初中都沒有畢業，并且，學習的時候因為貪玩，并沒有學到什么東西，所以，對于這種學習和開會最是膽怯。
田斌自然知道黃騰的底細，聽到詢問后，調笑著說，“放心，去掉長篇闊論，都是一些簡單易懂的東西，你只要用心聽，肯定能記住，
就算是記不住也沒關系，只要懂得氣球怎么用就行，到時候回村教一下村民，就算是大功告成！”
黃騰還是一個童子雞，自然不知道氣球的用法，聽到田斌說的這么簡單，當即放下心來。
…………
下午，還是那個會議室，開會的領導還沒來，屋內的村醫已經聊的火熱了。
“我跟你們說，上一年開完會，我回村展開工作，把計劃生育的好處，還有厲害都講完了，最后也把氣球發下去了，
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眾人都閑的無聊，自然愿意聽一些小故事，所以很配合那人。
“怎么著？”
聽到詢問，那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是不知道，過了兩個月之后，就有村民找上門，說氣球不管用，他媳婦又懷上了，當時好埋怨我啊，
那時候我也納悶，用了怎么會沒用，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對方給安撫好，結果，沒兩天，又來人說他用了氣球之后，媳婦懷孕了，
這事一出，我當即感覺到了不對勁，詢問對方是怎么用的……”說道這里，那人故意停頓了一下，去看了一下周圍的人，
見所有人目光都會聚到自己身上，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說道，“好家伙，那村民竟然說，熬也熬了，炒也炒了，盡管很難吃，
但還是全都吃了，可根本不管用……”
隨著他講完，整個會議室先是安靜了一瞬間，但下一刻便爆發了哄堂大笑。
“真是個人才啊，竟然把氣球給熬著吃了……”
“哈哈哈……，我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用法……”
“這有什么，我們村一樣有人給吃了，開會的時候不好好聽，回去之后也不好意思打聽，就胡亂使用，好在這玩意吃不出問題，不然，肯定要出事??！”
女人聚在一起，相熟的會講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題，男人聚在一起也是同樣，說不了幾句，就開始搞黃腔。
當然，這里面尺度肯定要把握好，不然被舉報肯定是要挨批斗的！
有人帶了頭，接下來村醫們各自講起了自己普及計劃生育時候發生的趣事。
直到門外走廊響起了腳步聲，吵鬧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嘎吱~”門軸發出一聲難聽的摩擦聲，一個穿著中山裝，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對方長的很和氣，進來之后還笑著說道。
“都說什么呢，這么開心？給我也講講??！”
在座的人和這個男子似乎相熟，聽完他的話，毫不陌生的回應了起來。
“吳主任，故事哪能隨意講，要不您晚上表示表示，我絕對不重樣的讓您聽到天明~”
“主任，私下找我，咱們邊喝邊講……”
就在吳主任和眾人打的火熱之時，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并且，在快要進門的時候，還故意咳嗽了一聲。
“咳咳~”
隨著咳嗽聲落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子走了進來，對方高羽認識，正是上次給他們上課的馬秀寧！
“馬醫生好！”
“馬醫生！”
坐在門口的人，紛紛開口打招呼，對方是縣醫院醫生，并且有一定背景，平常他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這個時候自然要留一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