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怕小朵和三娃年紀小給凍著了，孫光明這個舅爺爺還不知道要在山上待多久。從山上一下來，村支書就邀請他們去家里暖和暖和，順便吃點東西。說實話，趙青嵐他們是不愿留下吃飯的，不過確實有些冷，便跟著村支書去了家里，打算喝點熱水暖和一下。趙老大腿腳可比他老母親好多了，人已經(jīng)來到了孫氏他們村子。他是孫氏離婚的那個丈夫，村里人還是曉得的，一打聽孫氏人在哪里，便有人給指了村支書家。孫氏他們還在屋里坐著呢，外頭趙老大人就來了。“你是誰，來我家干嘛？”
村支書婆娘在院里拿東西，見趙老大走進來就皺了眉。有好事的人跟在趙老大后頭，聞言就給介紹起來。“這就是淑萍前頭那個。”
屋里，孫氏他們也聽到了這話。孫氏面色立馬變了，正不知該如何，孫光明起身，在妹妹肩膀上按了一下，又示意趙青嵐照顧好孫氏，人才走了出去。一出來，孫光明就一副審視的目光打臉趙老大。“淑萍離得好。”
聞言，趙老大臉色就變了。“你是誰？”
不會是淑萍新找了一個吧，想到這他臉就白了。“我是誰？”
孫光明冷笑一聲，走過來就是一拳頭。毫無防備的趙老大被打懵了，回過神來就是一陣惱怒，正要還手，胳膊就被孫光明扭住。“這一拳，是替淑萍打的。”
說完不等趙老大說話，上來又是一拳頭。“這是替青嵐打的。”
“這是替青竹打的。”
“這是替青菊打的。”
一拳又一拳頭，他打得趙老大毫無還手之力。孫光明現(xiàn)在雖然主要從事的是文職工作，可當年也是跟著打過仗的，同樣也受過一些訓練，普通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等這幾拳打完，趙老大嘴角也破了，鼻血也流出來了，臉上還有些青腫。屋里，村支書怕出人命嚇得已經(jīng)走出來。趙青嵐聽舅舅替他們母女出氣，就覺得特別酸爽。倒是孫氏，被嚇得握緊了拳頭。“哎呦，孫同志，可不敢動手了。”
村支書趕緊開口。一聽對面的人也姓孫，捂著鼻子趙老大再次提出疑問。“你到底是誰？”
“這是淑萍她大哥。”
村支書給趙老大解了疑惑。什么，趙老大瞪大了眼，他這才想起來，妻子曾經(jīng)提起過自己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不過戰(zhàn)亂年代都失散了。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趙老大的憤怒一下子就消散了，只剩愧疚和歉意。“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淑萍和青嵐她們姐妹幾個。”
他苦笑道歉。“現(xiàn)在知道錯了，已經(jīng)晚了。”
孫光明冷笑。他正想著此次回來要找個機會去妹妹曾經(jīng)的婆婆替妹妹出口氣討回點公道呢，沒想到這趙老大人就找過來了。壓著一肚子的火，他只打對方幾拳已經(jīng)是相當有涵養(yǎng)了。“淑萍呢？我想見見她。”
趙老大無視曾經(jīng)大舅哥的冷視，開口問起來。上一回他趕了那么遠的路過去，卻都沒見上妻子一面，這一次，距離這么近，他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你還有臉見淑萍，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走。”
說著孫光明就又挽袖子了。村支書怕真在他家把人打出個啥事，不敢再勸孫光明，只能趕緊往外拉趙老大。“你趕緊走吧，快走。”
“淑萍，淑萍。”
趙老大不甘心對著屋里喊起來。孫光明氣得剛要動手，屋里孫氏出來了。“大哥，你消消氣。”
“淑萍，你咋出來了，這里有哥呢。”
孫氏笑笑，看向趙老大，神情復雜之后就變得平靜下來。“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見我作甚。”
“淑萍。”
終于看到妻子，趙老大變得激動起來。“你，你還好嗎？”
“離開了趙家，我才發(fā)現(xiàn)日子還能過得這樣輕快，只要你和你家的那些人離我們遠遠的，我就能很好。”
這話一下子讓趙老大羞愧起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和孩子們受苦了。”
“罷了，過去了，我們就都忘了吧，以后，你也不要打攪我們母女的生活。”
看母親能立起來理智地和父親掰扯清楚，趙青嵐都想鼓掌叫好。果然，時間和經(jīng)歷都是最能改變人的。就在趙老大痛苦地要轉身的時候，外頭就傳來趙老太不堪入目的咒罵。“那個掃把星呢，她還有臉回來，咋不死外頭呢。”
聽出來是罵自個妹妹，孫光明臉色立馬黑了。孫氏條件反射的一哆嗦，可隨后就鎮(zhèn)定下來。她已經(jīng)不是趙家的兒媳婦了，面對令人憎惡的前婆婆。也不用再害怕了。趙老大面色鐵青到了門口，就把他親娘給攔住了。“你來這干嘛？”
說完他就狠狠瞪了旁邊跟著母親一起過來的弟弟還有弟媳婦。雖然趙家二房三房現(xiàn)在也不和，可一面對孫氏，尤其趙老太打著要讓孫氏賠償自家損失的名頭，兩房就又聯(lián)合到一起一致對外了。雖然三個兒子里，趙老太最不喜大兒子，可乍一看到大兒子臉上的傷痕和血跡，還是一驚。“老大，你這是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說完她就反應過來。“是不是那個掃把星干得！”
“你再罵我妹妹一句試試。”
氣憤不已的孫光明也過來了。本來還對孫氏戀戀不舍的趙老大，此刻面對母親，卻立馬和前妻撇清關系。“娘，我和淑萍已經(jīng)離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裹亂了，我不小心自己摔的，和淑萍沒關系。”
因為趙老大這回答，一旁的孫光明還稍微高看了他一眼。一聽到自家那個討人厭的奶奶來了，趙青嵐生怕母親吃虧，讓閨女兒子在屋里待著，她就跑了出來。孫氏站在院子里沒動，趙青嵐走到她身后，攙扶住了她。“媽你別怕她，有我，還有舅舅在呢。”
她可是知道母親在那個惡奶奶的手下吃了多少苦頭的。孫氏心中一暖，拍拍女兒的手。“放心，娘現(xiàn)在不怕她了。”
被兒子這么一刺，趙老太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等她看到院里站著大變樣的孫氏還有一旁不敢認的大孫女，怒氣就升上來。憑什么自家現(xiàn)在處處不順，這母女倆卻一個比一個過得滋潤。“你們兩還有臉回來！”
絲毫沒理會兒子的話，她指著孫氏母女倆就喊起來。看面前的老太婆完全沒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孫光明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