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內，玄女看著逐漸穩定下來，表情不再猙獰的周白說道：“周白你沒事了嗎？你剛剛怎么了？”
操縱著扭曲之影的周白，就好像同時擁有了兩個身體一樣，能夠同時看到兩雙眼睛看到的東西，聽到兩雙耳朵聽到的東西，感知到兩個身體所感知到的一切。
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體驗，就好像是自己長出了新的身體一樣。
周白的本體聽到玄女的話之后擺了擺手：“沒事的，我沒問題。就是那邊的環境，讓我有些驚訝。”
玄女聞言松了一口氣，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末法天畸劍，全心全意地守護著眼前的周白。
……
周白的腦海之中，一條條線索相互匯聚、組合，好似化為了一條歷史長河一般，隨著他的思考和推測，逐漸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不知道多少年前，第一次人妖大戰發生，靈人以及靈人修煉出來的仙神，他們對抗各種動物修煉出來的妖怪。
沒有虛空力量的加持，面對天道所鐘的靈人和仙神，妖怪們一敗涂地。
但就在仙神們占據上風的時候，虛空出現了。
天道對于物質界的輻射遭到了影響，靈機開始消退。
伴隨著這種環境的巨變，甚至出現了靈人大規模死亡的情況。
仙神和妖魔全都顧不上什么人妖大戰，各自想了不同的辦法躲藏了起來。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智人逐漸脫穎而出，發展出了一個繁榮昌盛的現代文明。
接著靈機復蘇，靈人和仙神回來了。
智人和靈人展開合作，開啟了靈機調整計劃。
靈機暴走，智人大滅絕，同時妖魔開始復蘇。
接著就是靈人和一小部分智人一起的復興歷史，以及妖魔徹底復蘇，并且掌握虛空力量之后，開啟了第二次人妖大戰。
這一次漫長的人妖大戰之中，妖魔占據了絕對上風，甚至一度打下天庭，統治整個星球……”
“最后天庭反攻，第二次人妖大戰結束，然后是正邪之爭，天魔戰爭，天道扭曲……”
周白根據現有的線索，將整個歷史給推演了一遍，卻始終感覺到其中還漏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也還有很多問題缺乏證據，只是推測。
比如關于虛空出現和靈機消退、靈機復蘇的關系，就全都是他的推測，周白并沒有證據。
還有昊天神帝和太上天尊……周白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恐怖存在會輸，那戰勝他們的妖圣、妖神得強橫到什么地步？
“推測終究只是推測，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周白心中想到：“特別是更多和智人滅絕有關的情報，恐怕還是要去天魔那邊獲取。還有人妖戰爭的內幕，李太和他那一批智人的下落，恐怕還需要從天庭仙神的嘴里撬出來。”
一旁的莊博士就這么看著周白，等了幾分鐘后才好奇地問道：“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沒什么，一些小事而已。”周白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困擾周白很久的事情。
周白問道：“之前我找原始道藏03的時候，你曾經跟我提起過克莉斯緹娜和明日計劃。”
周白：“你當時和我說，那是一個想要尋求修道之路的變化，希望除了飛升成仙之外，開創出另外一條變強之路。”
“明日計劃到底是什么計劃？”
“我連這個都跟你說了？”莊博士驚訝地看著周白。
周白想了想，干脆直接了當地說道：“實不相瞞，克莉斯緹娜現在就在我身邊，我一路達到如今的戰斗力，她功不可沒。但她的記憶并不完整，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莊博士捏著下巴說道：“竟然是這樣。看樣子明日計劃……也許真的成功了一部分？”
周白：“所以明日計劃到底是什么？”
莊博士：“關于妖魔血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白：“如果你是說現在的人類身具妖魔血脈，不是純血人類的話，那我知道。”
莊博士意外道：“這也知道了嗎？既然這樣的話，就比較容易解釋了。我剛剛說過吧，妖魔能利用虛空的力量來變強，來戰斗。”
“而人類這些年來，一直走的都是修煉道術，飛升成仙的道路。”
“所以明日計劃所謂除了飛升成仙之外，開創出另外一條變強之路的方法，就是妖魔修煉之法。”
“不過他們具體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們是這么一個思路。”
“照道理來說，如果克莉斯緹娜小姐真的跟在你身邊，那就說明這個明日計劃，應該是應在你身上。”
說著，莊博士奇怪地圍繞周白轉了一圈：“但你明明是修煉的是原始道藏。你有掌握妖魔的修煉之法嗎？”
周白搖了搖頭：“對了，你剛剛不是說原始道藏追求的就是虛空的力量嘛？這算不算就是妖魔的修煉方法？”
莊博士：“不一樣的，原始道藏是以仙道技術為基礎發展出來的，說到底是以道術的方法來發揮出虛空的力量，就好像三清道宗的五大神通一樣，也都多多少少利用了虛空的力量，但跟體內的妖魔血脈沒關系，根本沒法發揮出妖魔的力量。”
“真正的妖魔，能夠適應幾乎一切自然環境，利用除了天道之外的所有力量。”
“如果你只是修煉了原始道藏的話，那克莉斯緹娜小姐為什么要跟著你呢？”
“難道明日計劃的內容有變化了？嗯，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畢竟我沒有參與這個明日計劃，他們到底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聽到莊博士說的話，周白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天人九災的影子。
“難道……天人九災就是明日計劃的產物？”
周白心中猛地搖頭：“不可能，天人九災太強了，基本上是超越了一切神圖的力量。”
“說實話我雖然是個天才，但如果沒有天人九災的存在，最多也就和魏蒼生、絕寂他們差不多，當個普普通通的絕世天才，過著平凡又枯燥的生活。”
“要說三清道宗的明日計劃，打造出了天人九災，實在是難以置信。”
“而且所謂妖魔的力量……那更不可能是天人九災了，如果妖魔真的都有這種力量，第二次人妖大戰根本不可能被反攻下來。”
莊博士似乎是察覺到了周白眼中的疑惑，笑著說道：“看樣子你心里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那還是等實力足夠強大以后，回東華道校問問吧。”
突然，莊博士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向了天空的方向：“看樣子我們沒時間繼續閑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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