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
陳浩笑著搖頭，這年頭內地還沒私人飛機，他坐著私人飛機回內地，搞不好引發軒然大波。
“董事長，您怎么也得帶一些人回內地吧？”
說這話的漢子名叫梁俊，十三太保之一。
在梁俊想來，堂堂騰龍公司董事長，只身一人乘班機回內地，太跌份兒。
“公司這邊可以往內地派幾個得力骨干，協助我遙控公司，但必須低調，內地不同于香江。”
陳浩收斂笑意，叮囑十三太保。
在內地，誰高調，誰可能淪為出頭鳥。
得意忘形的商界大佬，被權力鐵拳轟成渣渣，上一世陳浩看太多這樣的大戲，豈能不引以為鑒。
在香江，他可以用特殊手段搞李家這樣的頂尖名流，可以打打殺殺，可以脅迫皇家警察高層為他做事。
回內地這么做，是找死，周家保不了他，也不會保他。
猥瑣發育。
低調行事。
陳浩在內地處世準則。
“親愛的……你不要忘記我在香江時時刻刻牽掛著你。”
戴著帽子墨鏡的關美人，上前擁抱陳浩，舍不得陳浩離開。
那一夜，這個小她十多歲的男人，帶給她從未有過的愉悅與滿足，再回想以前交往那些男人，特惡心。
“在內地，隨便看一部香江電影，多半會看到你，我怎么可能忘記你，以后少拍一些吻戲，不然我看到心里不得勁。”
陳浩隨口開玩笑。
送行的人大多笑了。
關美人臉紅之余把陳浩的玩笑話記在心里，決定與導演溝通，刪減下一部戲《黃飛鴻五》里的吻戲。
陳浩揮別眾人，走入航站樓。
三個鐘頭后，陳浩重回魔都。
在香江掀起不小波瀾的陳浩走出航站樓，沒有人認識他，更沒有人了解他過去一個月經歷什么。
旁人眼中，他只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不會把他與億萬富豪、騰龍公司董事長、關美人背后的男人聯系起來。
為了給黃雅莉一個驚喜，陳浩故意說明天到魔都，所以沒人來接他，他打車去浩翔公司總部。
浩翔公司總部，又多了許多員工。
“你找誰？”
一位不認識陳浩的女職員，見陳浩杵在辦公區東張西望，上前詢問。
“我來瞧瞧自己的公司。”
“什么？”
戴眼鏡的女職員以為自己聽錯，蹙眉凝視陳浩。
“我說，我來瞧瞧自己的公司。”陳浩笑著重復。
“呃？”
女職員一愣，旋即樂了，她聽說大老板很年輕，卻不信大老板年輕的像學生。
“老板……”
“陳總！”
聚在一起談事的幾名高管，看到陳浩，極為意外，慌忙同陳浩打招呼。
戴眼鏡的女職員瞠目結舌。
大老板也太年輕了吧！
“劉輝……胡小蕓……王小北……”
陳浩朝幾人微笑點頭。
被大老板記住名字，幾人開心且有點激動。
偌大辦公區，上百名員工反應過來，紛紛站直。
“黃副總在嗎？”
陳浩問幾人。
“上周金陵西路購物中心奠基后，只要不出差，無論刮風下雨，黃副總每天下午會去工地待幾個小時，這會應該在工地上。”
名叫胡小蕓的女高管說起黃雅莉，顯露敬意。
這幾個月，黃雅莉里里外外一手抓，能干能拼，浩翔公司上上下下無不敬佩黃雅莉，稱其為“鐵娘子”。
“哦……”
陳浩緩緩點頭，心疼黃雅莉。
劉輝道：“這會兒陳副總在。”
“先別告訴黃副總我回來了，讓陳副總去我辦公室。”
陳浩吩咐幾人，然后上樓。
陳副總，陳笑。
一個月前，陳笑還是魔都國營電器公司總經理。
浩翔收購魔都國營電器公司后，陳浩給了陳笑一個副總頭銜加百萬年薪，這一切都是在電話里敲定。
陳浩尚未同陳笑面談。
熟悉的辦公室，雖不如騰龍公司董事長辦公室那么奢華，但陳浩倍感親切，這里是他奮斗的起點。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陳浩思緒。
“進來。”
陳浩說著話坐在會客區沙發上。
身形高瘦戴著眼鏡的陳笑，推門走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浩。
這么年輕？
陳笑心驚。
四十九個大超市，三十七個家電大賣場，金陵西路已奠基開工的購物中心，以及露家嘴六百畝土地，都屬于這個貌似學生的年輕人？
會不會是被某大大佬推到前臺的提線木偶？
一剎那，陳笑想到許多。
“陳總，您好。”
陳笑沒因心生疑惑而輕視年輕老板，即使對方只是某位大佬的提線木偶，絕非他所能得罪。
“坐。”
陳浩笑著指一旁的沙發。
陳笑來到會客區坐下。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加入浩翔感覺怎么樣？”
陳浩邊說邊打量陳笑。
上一世，陳笑趁黃家失去主心骨，連續發難，差一點把黃家踢出果美董事會，拿到果美控制權。
那是改開后內地第一場教科書級的大集團內斗。
后來上演的“綠程”倆大佬翻臉、創立鐺鐺網的兩口子撕逼，較之陳笑主導的這場內斗，如同笑話。
這也是陳浩重視陳笑的原因。
“很好，浩翔如您一樣，朝氣蓬勃，上上下下干勁十足，比起那些暮氣沉沉人浮于事的國營企業，強了太多太多。”
陳笑有感而發。
“不覺得屈就？”
陳浩貌似隨口一問。
“不瞞您說，浩翔收購魔都國營電器公司前，我的月工資才二百六十塊，現在年薪百萬，云泥之別。”
陳笑唏噓，絕非惺惺作態，確實沒想過有朝一日能拿百萬年薪，可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創立企業，在這風云變幻的大時代，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下。
陳笑的夢想。
魔都國營電器公司改制，使他看到實現夢想的希望，準備好與四十七位下屬合力拿下電器公司。
管理層可優先收購改制企業。
國家的規定。
因此他信心十足。
然而，浩翔公司突然提出收購魔都國營電器公司，且出資數額是電器公司管理層出資數額三倍。
在多位領導勸說下，他不得不放棄。
他也想過帶領支持他的下屬，照搬浩翔家電大賣場經營模式，去北方大干一場，奈何浩翔擴張速度太快。
在對魔都國營電器公司并購同時，京城旗艦店落成。
與浩翔競爭，還是加入浩翔，最終他選擇后者。
陳浩道：“想沒想過自己創業？”
“想過，幸好沒蠻干，加入浩翔后，我才知道自己差得太遠太遠。”
陳笑苦笑自嘲。
“我這次來魔都，就是要把超市和家電賣場分開運營，家電賣場由你負責，你干好了，會擁有輝煌的未來。”
陳浩道出醞釀已久的計劃。
浩翔公司接下來會分為浩翔地產、浩翔家電、浩翔超市、浩翔投資、浩翔科技，五個子公司。
“我負責三十七家門店？”
陳笑動容。
浩翔原本有二十五個家電賣場，并購魔都國營電器公司后，利用電器公司銷售渠道，再開十二個門店。
“現在是三十七個店，未來是幾百個門店上千個門店，年銷售額超千億。”陳浩說這話時極為自信。
陳笑為之一振，卻又覺得年輕老板把未來想象的太美好。
陳浩看出陳笑半信半疑，微微一笑。
別說九十年代，再過十年，沒人相信國內GDP會在2010年超R國，至于M國，對于大多數九十年代的人而言，更是難以企及的山巔之國。
百年積弱，使太多人不看好國家的未來，殊不知擁有五千年燦爛文明史的偉大民族，從未一蹶不振。
一番交談后，無論年輕老板是不是某大佬的提線木偶，是不是把未來幻想太美好，陳笑心服口服。
夕陽沉入地平線。
白天即將結束。
陳笑懷著復雜心情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在陳笑離開同時，做為黃雅莉心腹下屬之一的胡小蕓，匆忙走進總經理辦公室。
胡小蕓對陳浩道：“陳總，黃副總給我打電話，說是不舒服，得回家休息，取消七點鐘高管會議。”
陳浩皺眉。
黃雅莉是工作狂人。
哪怕感冒發燒三十九度不耽誤做事。
取消高管會議，直接回家，黃雅莉一定遭遇特殊狀況。
陳浩起身往外走，決定去找黃雅莉。
淮海路。
有成片老式石庫門建筑。
黃雅莉租住的二層小洋房就在這一片兒。
獨特的文化底蘊歷史氣息，是黃雅莉選擇住在這里的原因，以往勞累一天回到這里，她便放松下來。
可今天，她從專車后座下來，心情沉重。
洋房小院外，停著一輛掛杭城牌照的奧迪100，后座車門打開，一位中年女人下車。
這女人留著短發，穿著長款風衣高跟鞋，身高不輸于黃雅莉，氣質優雅。
“看樣子，你很不高興。”
“你來魔都，逼我嫁人，我怎么能高興？”
黃雅莉說到最后情緒激動，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