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馬明駕駛213越野車將陳浩送到青華大學東門。

車子停穩。

陳浩要下車。

“老板，朱三……”

馬明略微猶豫后，神情堅定道：“我可以去解決。”

已經推開車門的陳浩，扭頭瞧馬明。

黑石公司，上上下下，唯獨馬明向他表明態度。

解決朱三。

這事可以想，卻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搞不好得背負一條人命。

黑石公司很多人上過戰場，染過血，殺過人，但那是保家衛國，相較于解決朱三，性質完全不同。

哪怕在黑三角法外之地解決朱三，亦是犯罪。

不到萬不得已，誰愿意犯罪？

這也是除馬明之外，再無第二個人主動為陳浩分憂的原因。

陳浩凝視馬明。

馬明道：“無論出任何意外，只與我有關。”

“不用。”

陳浩搖頭，笑道：“好好休息幾天，隨我去遠東。”

“是。”

馬明沒再多說。

陳浩下車，走進青華大學東門。

三天后，黎援朝為陳浩等人辦好出國手續。

算上名翻譯，陳浩帶著二十二人，包機飛赴遠東最大城市哈巴羅夫。

飛機飛行四個小時，降落在哈巴羅夫機場。

機場航站樓比豐川火車站大不了多少，有些年頭，顯得簡陋。

陳浩走出機艙，不禁皺眉。

雖然十一月的京城，空氣中也夾雜絲絲冷意，但不像這里，寒風刺骨，氣溫應該在零度到零下十度之間。

這還是白天，晚上一定更冷。

陳浩環顧機場外灰蒙蒙的世界，一步步走下舷梯。

“比冰城還冷！”

有人唏噓。

冰城坐落在北緯五十度線上，哈巴羅夫在北緯六十度，緯度相差十度，氣候相差極大，而北緯六十六度，是北極圈邊緣。

哈巴羅夫距北極圈已不遠。

接機的中年男人，帶著下屬快走幾步，與陳浩握手，笑道：“久聞陳少大名，今日相見，三生有幸。”

“你是老吳？”

陳浩問中年男人。

老吳，吳剛，黎援朝親信，天成進出口貿易公司，哈巴羅夫分公司經理。

天成進出口貿易公司。

黎援朝、丁偉、葉云合伙開的公司。

“是。”

老吳滿臉堆笑，掃一眼簇擁著陳浩的二十多人，心尖微顫。

都是練家子。

很可能都殺過人。

如果陳浩知道老吳此時在想什么，必定佩服老吳的眼光與直覺。

“天冷，陳少快上車。”

老吳越發恭敬，且好奇面前這位陳少什么來頭，既令黎老板重視，又使這么多如狼似虎的漢子敬畏。

停機坪上，停著八輛車，全是越野車。

“汽車能開進飛機場里，牛啊！”

說這話的是魯偉。

之前魯偉閻建功負責在暗中保護陳浩父母。

陳浩覺得魯偉極為實誠重情義，可培養成心腹猛將，便派人替換魯偉。

“在這里，只要有大把M金，幾乎沒有辦不到的事。”

老吳笑言。

眾人明白老吳是嘲諷E國官方腐敗成風。

陳浩微微一笑，走向一輛越野車。

“E國車，樣子丑，但是皮實耐凍，冬天D國車常常打不著火，R國車就更不行。”老吳邊說邊為陳浩拉開車門。

他提及R國車，面露不屑。

陳浩點頭贊同，坐進車里。

二十多人上車。

車隊離開機場。

哈巴羅夫，遠東第一大城市，人口卻不足七十萬，在陳浩看來，遠遠沒家鄉豐川繁華，蕭條而破敗。

街邊，領免費面包的人，排著長長隊伍，不乏身材高挑的金發美女，還有搖搖晃晃的醉漢。

曾經世界一極。

與強大的M國爭霸。

如今淪落至此，可悲可嘆。

陳浩唏噓。

車隊橫穿城區，來到南郊一座倉庫。

倉庫被高墻圍起來，高墻之上，架設了電網。

鐵門打開。

車隊駛入大院，停在一排倉庫前。

眾人陸續下車。

老吳笑著對陳浩道：“陳少，這里就是我們天成進出口貿易公司，哈巴羅夫分公司。”

“從外面看，我還以為是監獄呢。”

陳浩這話逗樂眾人。

“大量貨物放在這里，我們不得不謹慎一些。”老吳苦笑，“兩個月前，當地人把華商市場洗劫一空，要是沒高墻電網，我們的貨物也很難保住。”

“這個國家出了問題，難免會上演零元購。”

陳浩有感而發。

“零元購？”

老吳詫異。

“打砸搶另一種叫法。”

陳浩解釋。

“哦……哦……”

老吳恍然大悟。

二十多人在老吳帶領下參觀倉庫。

這一排倉庫，存放著煙酒、糧食、家電，乃至豪車。

“天成出售的東西這么全，華商市場怎么存在下去？”陳浩皺眉問老吳。

老吳道：“這里的貨物大多賣給E國首都那邊的商人，通過火車運到莫城，不會影響華商市場的生意。”

“把我為陳少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老吳轉臉吩咐下屬。

兩名下屬很快搬來一個木箱子。

一道道目光落在木箱子上。

“這是？”

陳浩瞅老吳。

老吳俯身，親手打開箱蓋。

簇擁陳浩的二十多人，瞧清楚箱子里的東西，無不動容。

箱子里放著一支支手槍和一盒盒子彈。

老吳道：“陳少，哈巴羅夫治安遠不如國內，用得著這玩意，但不到萬不得已別與本地勢力發生沖突，能忍則忍。”

“好……”

陳浩淡然回應老吳，然后對馬明魯偉等人道：“都別愣著，一人一支。”

二十多人興奮不已，迅速圍住木箱子。

老吳瞧著二十多人熟練擺弄手槍，臉色連變。

全是軍中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