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子心里怒不可遏，她對爸爸媽媽對這個家徹底的失望了。
自已這么拼命這么努力的想把家過起來，她一點一點存錢，多少次餓的心發(fā)慌眼冒金星都忍了，可是媽媽轉(zhuǎn)手就把錢一毛不剩悄無聲息的拿走了。
她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
付英自已想了許久，最終說服了自已。
或許再這樣下去家人幫不了，自已家也過不下去了。
尤其小娟子日益長大，得罪了她失去她的信任，以后老了怕是自已日子也不好過。
如果真到了那步這些年忍辱負重等著孩子長大將沒有任何意義。
王彬繞了一圈沒啥脾氣又回來，他到廚房做好飯，一家人又這么別別扭扭坐到桌子邊吃飯。
王彬忍不住開口確認：“他姥爺說了啥時候還錢了嗎？”
“沒說！”
“那你還不讓他們簽個欠條，這么多錢到時候又不承認找誰要去？”
付英一聽來火了：“咋地，怕欠下你的？我早就把這錢當成還你欠下的嫖資了！”
“你放什么屁！”王彬徹底怒了，站起身猛摔筷子，好巧不巧筷子正好彈跳起來打到小昭臉上。
小昭過來踢王彬，王彬順手一把推的小昭趔趄摔倒。
小昭磕了腦袋嚎啕大哭。
付英瞬間暴怒抄起桌上的筷子碗盤往王彬臉上招呼。
王彬趕緊抬手護頭連連往后退，付英抬手掀翻桌子，盤子碗筷嘩啦啦的掉在地上轉(zhuǎn)圈。小娟子叼著筷子急忙起身護住小昭。
“別過了！他媽的牲口王八蛋！”王彬甩手走人！門上的玻璃震得晃蕩。
“你不得好死！喪門星！”付英身后歇斯底里開門追著罵。
“你最該死，你死了世界就安靜了！”王彬邊推車子邊回罵。
付英不解恨抄起凳子扔出去，砸到墻上。
“哐當！”街門關(guān)了！
小娟子咬著嘴唇失望的看著媽媽，“瘋子！”和姥爺一樣的瘋子。
小娟子拉著小昭不搭理付英，付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破爛日子，躲到廚房去抽煙。
“姐！爸媽會離婚嗎？”小昭擔心的小聲詢問。
“離了更好！”小娟子打掃殘局。
“那咱們怎么辦呢？會分開嗎？”小昭說著哭出聲。
“不會，她們分開咱們不分開。我養(yǎng)你，我不上學撿垃圾也能養(yǎng)你！”小娟子控制著自已的眼淚，這一刻她徹底長大了。
付英發(fā)了邪火又開始懊悔。
她開門進來，本來還聊天的姐妹倆個看到她都黑著臉扭過身忙自已的。
付英失敗感涌上心頭，她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有病？”付英突然一句話打破寧靜。
“嗯！”小昭開口。小娟子沒說話。
“我也是逼不得已！”付英開始自顧自的敘說，她覺得自已有必要跟孩子們講講自已這些年的不容易。
“我呢是家里老大，弟妹幾個說白了都是我?guī)Т蟮娜缤砸押⒆右粯樱憷牙牙褷敳缓吞焯齑蚣埽覐男【蜎]得到過家里的溫暖，只是一為的付出，所以我已經(jīng)習慣了。”
付英躺在那自顧自的說著，眼淚水順著眼角流進耳朵。
小娟子撇撇嘴不以為然。
付英繼續(xù)“但是今天我為自已的所作所為向你們姐妹兩個道歉，不該讓你們也體會我曾經(jīng)體會過的生活和痛苦！”
付英這話一出，小娟子大為震驚，這么多年媽媽頭一次道歉。
她停了筆。
付英坐起身點了一根煙擦擦眼淚繼續(xù)：“你姥爺打你姥姥不是你姥爺脾氣不好，是你姥姥找野男人給你姥爺帶綠帽子，姥爺?shù)玫氖切牟。晕覀冃r候吃著飯他就突然破口大罵把桌子掀翻了，有時候晚上睡覺大罵破鞋。我今天之所以這樣，因為我和你姥爺一樣也是得了這個病！”
聽到這，姐妹倆個瞠目結(jié)舌，瞳孔里滿是驚訝。
“真的假的？”小昭追問。
付英清理嗓子和鼻涕：“真的，我還能拿這事編瞎話騙你們？”
“那女人是誰？”小娟子也忍不住開口。
“嗯。。。。嗯。。”付英屢次張嘴卻說不出口，她不確定這個秘密如果公開會怎么樣，但是事到如今不說孩子們怕是今天以后不會認這個媽了。
“你說啊！”小昭急不可耐。
“你小姨！”
“啥？小姨？”姐妹倆異口同聲。
“對，是你小姨，她們趁我不在家鬼混在一起！”
“他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你怎么能給他們機會做這種事情！”小娟子恨鐵不成鋼從凳子上彈跳起來。
“那時候你們還小，我生小昭大出血差點沒命。是鄰居們湊錢給我看病的。人家都是好心人天南海北的跑生意不容易，我就想趕緊把錢掙了還他們的恩情，結(jié)果我白天晚上不在家給了他們可乘之機。不過也怪我傻！我哪曾想到自已的家人最親的妹妹能做這樣的事情！”
付英哭的泣不成聲。
“那你咋發(fā)現(xiàn)的呢？”小娟子追問關(guān)鍵點。
“是你小姨懷孕了過來找你爸沒找到，石磊又追著來對質(zhì)，情況危急我不得已帶著她去流產(chǎn)的。就那天流產(chǎn)完我都準備好從橋上跳下去了，還是你不知道怎么的就找過去了，我才沒死！”
小娟子腦袋懵懵的。
她們小小年紀突然承受了這么大的真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付英眼睛紅腫“所以這么多年我都過的很痛苦，我心里難受啊，我變的跟你姥爺一樣看上去蠻橫不講理，其實我們心里都很苦啊，說不出的苦。”
“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們？”小娟子皺眉看著付英。
“我答應(yīng)他們保密，你爸說如果孩子們知道就離婚，我不想 你們變成沒爹的孩子，我選擇了忍受！”
小娟子搖頭“這些年我們過的也不怎么好，承受了你們所有的壞脾氣！”
“這是我做的不對，我有時候心里過不去就發(fā)火，沒有照顧好你們，是我沒有保護好這個家，我跟你們賠不是！”付英情緒激動。
小娟子本來還有很多刻薄的話，但是她不敢再繼續(xù)說了，怕刺激媽媽。
可是這么多年媽媽的壞情緒都發(fā)泄給了她，如今一句對不起就要一了了之。小娟子有些難以接受。
“沒事，都怪我爸和我小姨是她們的錯，我不怪你！”小昭率先原諒。
付英看向小娟子。
“那以后你不要再給任何人貼補了，咱們家夠窮的了，何況他們也幫不起來，你如果為了我們好，真心為我們考慮，麻煩你徹底跟他們斷了經(jīng)濟來往，以后我的錢我自已保管。家里的錢我都會去存著！”
“行吧，你管你就管吧，反正你也大了，我以后都交給你了！”付英說出多年的秘密如釋重負。
“你們別告訴你爸啊！”付英又忍不住囑咐。
“嗯！”小昭答應(yīng)。
小娟子搖頭沒說話。
“咱們這個家無論如何要保持完整，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付英自言自語。
“爐屎蛋子表面光！”小娟子你扭身繼續(xù)看書。
付英明顯察覺到小昭和小娟子兩人反應(yīng)截然不同。
小昭眼神清澈的心疼自已，小娟子則目光犀冷淡，好像責怪她無能愚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