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 揣摩意圖
聽到明樓的話，青木武重臉上的表情微變。
李師群所擔心的事情，他心中自然也清楚，“明長官，今天永律長官召開會議，生意上的事情我就不攙和了！”
“也不知道永律將軍到底要干什么……”
青木武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實際上已經表明了自己態度。
他和李師群一起來，而且在關鍵的時候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已經說明了一切！
“將軍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人可以猜測的。”
“既然都已經來了，等一會就知道了！”
明樓說完，便不在糾纏，帶著明誠直接朝陸軍部而去。
就在他們朝會議室走過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推開門，拿著筆記本準備去會議室的沈飛。
“青木課長！”
看到青木武重等人，沈飛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只不過，這一次他去沒有搭理明樓，反倒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二人，直接繞過朝青木武重走了過去。
看到沈飛的動作，青木武重、酒井美惠子以及李師群三個人都看在眼里，他們幾乎是下意識認為，這一次沈飛對明樓心中不滿。
“和藤君，好久不見！”
聽到沈飛的話，青木武重立刻笑著回復道。
他甚至主動和沈飛握手問候，看上去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相當好，一點都沒有之前的火藥味。
至于梁仲春和明家生意上的事情，似乎完全沒有發生！
“不知道這一次永律將軍找我們開會有什么事情么？”
青木武重說完，沈飛笑了笑。
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地說道，“聽說是永律將軍準備在陸軍部給即將上任的柴山建四郎將軍舉行歡迎晚宴！”
“柴山將軍履職，我們自然要匯報一下現在滬市的情況，總歸是要給長官留下一個好印象不是……”
聽到沈飛的話，青木武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都是千年的狐貍，但是現在卻在陸軍部當著眾人的面演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看樣子，接下來和藤君要大展身手了！”
聽到青木武重的吹捧，沈飛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擺了擺手說道，“青木課長，接下來應該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我可是聽說，柴山將軍和土肥圓將軍關系頗深。他出任梅機關機關長。”
“要說好日子，你的好日子可就要來了。”
沈飛分明說的是反話。
可這反話，青木武重硬是挑不出什么反駁的借口來。
他一臉尷尬，看沈飛臉上的笑意，明顯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畢竟，藤原小野暗中扶植柴山，這種事情他沒有辦法挑明。
他但凡敢捅破這層窗戶紙，沈飛就完全可以追問青木武重，是不是在暗中調查他和藤原小野。
這樣一來的話，帽子可就大了！
面對這個情況，青木武重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朝會議室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示意和沈飛等人一起朝會議室走去。
在和青木武重說話的過程中，沈飛沒有看李師群和明樓等人一眼。
但二人之間的火藥味，已經讓李師群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快，在青木武重和沈飛等人來到會議室之后，永律左比重也到了。
所有人紛紛起身，朝永律左比重行禮。
永律左比重一臉笑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各位，今天這么著急找大家來，主要是想說一下，柴山君即將到來這件事。”
“柴山君之前是在前線領兵作戰的，他也最清楚敵人基層部隊的情況。這一次他調任，是派遣軍司令部深思熟慮的。”
“近期以來，國際形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聽到社會上有很多對帝國不利的流言蜚語，大本營對于我們的情報工作相當不滿意。”
說到這里，永律左比重掃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各位，現在滬市不太平，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用多說了吧，在場的所有人應該心中都清楚。”
永律左比重說話的語氣嚴厲了一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看著眾人說道：“現在的身份，是金陵方面帝國的最高代表，也是梅機關機關長。”
“我想借著這個機會，所有人都要重新審視自己的工作。”
“我不希望接下來再發生一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說到這里，永律左比重的目光就落在明樓身上。
他冷冷地說道：“我聽說城南紡織廠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還是我們內部的。”
“我來滬市的時間也不長，但是對情報界的一些事情也算有所耳聞。有些人甚至說，我們情報界內斗內行，外斗外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爭權奪利上。”
永律左比重的一番話，聽得李師群脊背發涼，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與此同時，明樓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
他看上去一臉鐵青。
永律左比重這番話無疑是在當眾打他們的臉。
說完這件事，永律左比重又意有所指地說道：“情報工作，我不是內行。我知道必要的審查是應該的。但有些事情如果做得太過的話，那就是輕者痛仇者快！”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清楚這其中道理，也肯定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聽到這里，即便是青木武重，也屏住了呼吸。
永律左比重這番話雖然沒有明確指出他們對沈飛一直以來的懷疑，但無疑也是為這類事情定了調。
看到在場所有人一言不發，氣氛也顯得格外壓抑。
永律左比重緩了一口氣說道：“各位，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我不希望別人再看我們內部的笑話。”
“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對敵人的身上，內部不要再出現分裂算計的事情。”
“帝國現在不過是遇到了一些小困難，但只要我們戮力同心，我想一切都會變好的。”
永律左比重說完，臺下立刻就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緊接著，他朝青木武重看了一眼，“青木君，特高課是帝國的情報單位，你先帶頭來表個態吧。”
話音剛落，青木武重就立刻站了起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一臉堅決、義正詞嚴地說道，“請長官放心，我們接下來一定做好情報工作，堅決支持柴山君的工作！”
青木武重說完，永律左比重又看了明樓一眼。
他淡淡地說道：“今天周先生去了金陵沒有來，明長官是特務委員會的人，既然這樣的話，還請明長官代表金陵政府表個態吧！”
聽到永律左比重的話，明樓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先是看了李師群一眼，然后便鄭重其事地說道，“請將軍放心，我們金陵方面的情報系統，一定會堅決配合好帝國情報系統的工作！”
對于二人的表態，永律左比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的話題才落在了柴山建四郎身上。
他看著眾人說道，“柴山君即將上任，我希望大家伙能和自己說的一樣，真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已經決定，后天晚上，在陸軍部舉行晚宴，為柴山君接風洗塵。到時候在座的各位，都要到來。”
說到這里，永律左比重看了沈飛和青木武重一眼。
他云淡風輕地說道：“我聽說藤原君和土肥圓君明天就要到了，也邀請他們一起參加晚宴。”
沈飛和青木武重點了點頭。
這場會議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就在會議結束之后，返回特高課之后，李師群先開口了。
“青木長官，永律左比重這是什么意思？”
李師群對于剛才永律左比重的話格外在意，在他看來，這是永律左比重對他們的正式警告！
要是他們再這樣下去的話，那恐怕不用柴山出面，永律左比重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雖然現在李師群已經投靠了青木武重，但他的心中還是沒有底。
只不過，對于李師群的擔心，青木武重反倒是一點也不以為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師群，臉上笑著說道，“李主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既然你已經跟了我，那我就不會讓你出事的！”
“在我看來，事情還遠沒有到你擔心的那個地步！”
“最起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永律左比重更強調的事我們要和沈飛和平相處，至于他已經完全偏向了沈飛……”
不等青木武重說完，站在一邊的酒井美惠子就開口了。
她一臉疑惑的說道，“課長，你怎么判斷的？”
“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他永律左比重和武藤志雄的關系可不淺！”
“他這一次出面不就是為了沈飛撐腰了么？”
對于酒井美惠子的疑惑，青木武重擺了擺手，給二人說出了他自己對于這件事的判斷。
他站起身走到二人身邊，帶著他們回憶道，“李主任，美惠子，你們可不要忘了，當初調查沈飛的時候，永律左比重除了最后表態，可是什么都沒有說啊！”
“他和武藤志雄有關系是不假，但那又怎么樣呢？”
“今天會議通篇的主題，看上去訓斥了我們，但你見他追究我們的責任了么？”
“說白了，現在這個情況，他已經默許了！承認了！”
說到這里，青木武重的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當即就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要我說的話，永律左比重對于現在的局勢，還是相對滿意的！”
“他畢竟是來到滬市不久，要想把我滬市的大權，自然是要依靠對滬市更加熟悉，關系復雜的沈飛。”
“但他也應該清楚，正所謂物極必反！”
“在我看來，他不過是要平衡我們和沈飛之間的關系而已！”
青木武重想了想，用更加直白的話說出了他的想法。
他看著李師群和酒井美惠子，“說白了，經過今天的這個會議，之前我們搶占了明家和梁仲春的生意，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他永律左比重看似訓斥了我們，但卻又不改變既成現實，不就是給我們和沈飛都有了交代么？”
經過青木武重這一番分析，李師群和酒井美惠子總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青木長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李師群最后開口詢問道。
青木武重想了想，“從現在的情況看，我們拉攏明樓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從剛才沈飛對明樓的態度，以及永律左比重對明樓的態度，基本上可以肯定，明樓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接下來只能和我們站在一起！”
“你也已經搶占了不少梁仲春的生意，資金方面也算是有了活水，以后就安心發展便是了！”
“接下來先稍微消停一段時間，等柴山來了之后再看情況。”
“還有，土肥圓將軍就要到了，我們也正好聽聽他的意見才能做更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