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辨塵魔帥狀若無奈，知道說教對她沒用，便干脆不說了，目光落到蘇牧身上，問道：“你帶這小家伙過來干什么？他是誰的部下？”
流月看向蘇牧，解釋道：“他是二師伯門下的人，剛剛隨我前往附近城市刺探敵情去了。那個誰……獨孤云，你說說自己都探查到什么吧。”
蘇牧暗暗打量了辨塵一眼。
這位魔帥看似蒼白虛弱，但身上氣息其實很強，應當是修煉了某種“死氣”方面的魔道功法才會顯出這等病態。
此時辨塵魔帥的目光正注視著他，雖然沒有懷疑他的身份真實性，但對于一個下屬，還是保持著上位者應有的強勢。
蘇牧虛弱道：“回稟主帥，我與流月魔帥在陵川城遇到了一位神變境六層的老者，應當是玄嵐國的某位上層人物。他沒有幫手，看到流月大人就立即逃跑了，想來前方應該沒有太強的抵抗力量。”
這話聽起來挺有信息量，但其實都是流月看見的，他也沒多弄到什么消息。
辨塵聽了，微微搖頭：“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我們一路南下已經滅殺了不少小國，玄嵐國必然會做足準備。流月師妹，你沒去追那老者，這一點很好，避免了落入陷阱的可能性。”
流月輕笑道：“那當然，我這么聰明不可能中計！”
辨塵又對蘇牧道：“你這傷……”
蘇牧虛弱道：“是被那老者所傷，幸好流月大人出手及時，否則難逃一死。”
辨塵手掌一翻，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丹藥遞給蘇牧：“這是復原丹，斷臂可能無法恢復，但可以迅速治愈損傷，驅逐敵人法術中殘留的法力。”
“多謝主帥！”蘇牧接過丹藥，直接一口吞下。
修煉涅槃魔體，使得他能夠吸收一切能量作為養分。哪怕這丹藥是一粒劇毒的藥，吃到肚子里也是大補，根本不怕出問題。
“下去休息吧，今夜行動你不必參與。”辨塵擺了擺手。
蘇牧先是道謝，然后又請命道：“主帥，我還是想參與行動。您放心，我不會拖大家后腿的，單憑一條右臂，我一樣可以打敗比自己境界高的人！”
剛混進來就趕上行動，肯定是要參與的，不然豈不白來！
辨塵瞅了他一眼：“二殿主門下都是些豪門弟子，你能帶著隨從前來此地，想來不缺資源，何必為了一點功勛，負傷上陣？”
若是其他法相境層次的兵卒在此，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流月帶來，二殿主門下，是這兩層身份，才讓他耐著性子多說幾句。
蘇牧從只言片語間，大概聽出了一些門道。自己作為“豪門之后”，若無足夠理由，在前線拼殺，會讓人感覺很奇怪。
于是他回道：“家族內部競爭激烈，我積蓄一些戰功證明自己，還望主帥成全！”
辨塵微微點頭：“罷了，你自己想去那就去吧。入夜時分，到谷口匯合，你的兩個隨從就莫帶上了，今晚行動必須安靜、快捷，不能拖泥帶水。若是有人拖后腿，就算是三位殿主的門下，我也不會給面子。”
“是！小的明白！”蘇牧答應一聲，帶著兩女立即離開御空舟。
辨塵目送三人身影離開，對流月問道：“你是專門出去搭救此人的吧？唉，總是這樣，一點魔道修士的樣子都沒有，真不該帶你出來。”話語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無外人在，流月上前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師兄~人家也是不想你手底下的人折損嘛，大家一起出來，就要一起回去，你就原諒我一次吧，好不好嘛~”
沒有什么比少女的撒嬌更具殺傷力了。
辨塵雖然是活了五百多歲的人，但是面對這位天驕師妹，仍然還是狠不下心，只能說一句：“擅自行動，貪功冒進，按律是要鞭刑訓誡的。看在他斷臂受傷，又弄清了陵川守備的情況，這次就算了。至于你……未請示主帥獨自深入敵境，罰你回屋面壁十二……刻鐘。”
本來他已經心軟，想說面壁十二時辰就好。
但是流月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過來，他又改口了。
說完之后，辨塵兀自扶額道：“有你在，我這主帥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流月抱著他的胳膊：“哪有~師兄這是溫柔體貼，愛兵如子！能夠遇到師兄這樣的主帥，是我們這些小兵小將所有人的幸運！”
“行了，少貧嘴，回屋面壁去！”辨塵哼了一聲，強撐嚴肅。
“哦……人家知道了。”流月弱弱的應了一聲，低頭抬眼偷偷看他，想說還能不能再寬容一些。
但辨塵已經不理她，扭頭看向別處，開始傳音叫人，分配今夜的行動。
流月無法，只好乖乖走進御空舟內，回到自己房間修煉。
……
峽谷營地內，有人搭建營帳休息，也有人直接在樹下或者柔軟的草地上靜坐修煉。
蘇牧一邊慢慢走動著，一邊觀察留意周圍。
這峽谷里的魔修數量并不多，總共也就一百出頭的樣子。
其中神變境最少，法相境最多，天人境的數量也相對少一些。
“看那些人的樣子，好像天人境的都只是隨從下屬，法相境的是戰士，神變境的是將領……我們誤打誤撞，倒是裝得挺像那么回事。”蘇牧心念道。
葉幽嬋目光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帳篷：“弟弟你聽，那里頭正有人在激情雙修呢，隨從下屬什么的……我看是隨軍的發泄工具才對。晚上你出去，我和無雪被扔在營地，豈不是危險？”
蘇牧一聽，還真是，那個帳篷里的動靜不堪入耳，糜亂至極，好像有四五個在同時搞那檔子事。
“連個隔音禁制都不弄，魔道修士那么奔放的嗎？”他暗暗吐槽。
至于兩女的安全，他倒是一點不擔心。一來兩人是傀儡身，隨時可以變化形態，原地化作男性仆從，別人就沒興趣了。
其次，葉幽嬋的神魂極其強大，哪怕有女魔修看到她們這兩個“雙胞胎兄弟”產生興趣，也可以用神魂手段讓對方沉入幻境之中，滿足之后自會離去。
三人隨意找了棵繁茂的大樹，在樹干的主分叉上靜坐等待夜色的降臨。
這個過程中，沒有人來找他說話，其他魔修互相之間的走動也很少，很多人相互之間根本就不熟悉，只是因為戰斗任務，才聚集在一起。
“真是天助我也。”蘇牧暗道。
這樣的營地，只要主帥不按名號盤點，死了個人也不會有人知曉。
他的氣息比魔道弟子還要純正，即使要抓奸細，也不會是他先被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