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徐歲寧愿意陪著陳律一起出國的事，所有人似乎都挺高興的。


    謝希更是連連跟她道了幾次謝，保證說：“寧寧，到了國外，阿姨會盡量滿足你的任何要求，阿姨真的很感謝你，你愿意跟阿律一起走。”


    她給了徐歲寧一張支票，數額很大，誠意十足。


    徐歲寧掃了支票一眼，笑著說：“阿姨，我暫時不收。以后要是遇到困難了，您能給我搭把手就成。這要是讓陳律看見了，指不定要懷疑我不是真心的了。”


    謝希便連忙把支票收了起來，嘆著氣道：“也是這個道理，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說你要走這個事情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真的很好。他是真的很開心。”


    徐歲寧彎了彎嘴角。


    陳律是真的心情好，甚至已經開始替她準備行李，就連上次買的取樂的小制服，也被他很有興致的塞進了行李箱。


    那一天，兩個人從外面回來，她見洛之鶴的事，他本來是有火氣的，但是她要跟他一起走，就連他的情緒也緩了下去。


    她拉著他從車里走回別墅的一路，陳律很乖順，回來一點都沒有發作。


    出國陳則初是不跟著的，眼瞧著陳律這要出國了，他到底是來陳律這吃了一頓送行飯。


    謝希下的廚，兩個人離婚協議簽完了，幾乎等于是陌生人，彼此不說話。


    陳律這會兒跟謝晉在樓上做心理輔導，客廳里只有陳則初和徐歲寧。


    雙方關系不好，尷尷尬尬的坐著。


    最后是徐歲寧想問問洛之鶴的事情，才主動給他倒了杯水，說：“叔叔，我們聊聊我公司的事情。”


    陳則初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慌不忙的說：“阿律不肯放過他的。”


    徐歲寧有點僵硬，說：“人家好心幫我忙，卻因為我被反咬一口，我心里愧疚，真的就不能放過他么？”


    陳則初見她態度誠懇，頓了頓，道：“有空我幫你試著問問。”


    徐歲寧說，“麻煩您了。”


    等到陳律下來，徐歲寧就去了廚房，給他和陳則初騰出交流的空間來。


    陳則初跟他閑聊了一會兒，便隨意問道：“洛之鶴那邊你有什么打算？”


    “往死里整。”


    陳律風輕云淡道。


    陳則初看了他一會兒，表情波瀾不驚，卻又狠勁十足，發病時候的執念，堅定得離譜，誰都改變不了。


    “阿律，怎么說，他也是幫了徐歲寧的，你或許不應該這么沖動。”陳則初說。


    只是對陳律來說，洛之鶴也賺到錢了，投資徐歲寧初衷不論怎么樣，都不虧。而他初始投資的目的，還有對徐歲寧若有似無的好感，讓他難以接受，陰暗那一面涌現出來，只想讓洛之鶴一無所有。


    陳律被陳則初說的煩躁，起了身，杯子被他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徐歲寧連忙從廚房里出來，跟陳則初對視了一眼，看清楚他眼神里的無奈。


    她怔了怔，忽然有一種無力感。


    但她還是輕輕喊了一句：“陳律。”


    “抱歉。”陳律在片刻后揉了揉眉心，平靜了下來。


    這一頓飯，徐歲寧食之無味，明明一點都笑不起來，還是在盡量配合他。她的演技大概是磨煉出來了，也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其實一點也不開心。


    等到陳則初跟謝希離開，陳律便抱著她回房間，要行那事之前，她阻止說：“今天別了，還疼著呢。”


    陳律看了她兩眼，“嗯”了一聲，便抱著她沒動。


    徐歲寧因為日思夜想洛之鶴的事情，睡覺之后也都是想著跟他道歉，幫助他脫困。夢里的無助感，把她逼迫進了一個角落里，她發泄的痛哭起來。


    ……


    陳律是在半夜，聽到徐歲寧抽泣的聲音的。


    他連忙開燈想湊過去看看她怎么了，見她還睡著，知道是夢魘了，正要把她喊醒，卻聽見她哭著喊了一句：“洛之鶴，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