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老頑固”在老領(lǐng)導(dǎo)這兒磨了半天，沒得到準(zhǔn)話，臉上都帶著憤憤不甘。
李教授率先一拍大腿：“走！咱們?nèi)フ依蟬z聊聊去！老sz肯定能給咱們想想辦法！”
其他老頭兒立刻響應(yīng)，紛紛揮了揮手，相攜著往門外走去。
周襄：“......”
行吧，去吧。讓老sz也體驗體驗一番被老頑固圍攻的感覺。
見著“老頑固們”走了，他這才朝窗外招招手，讓黎洛嶼進來，沒好氣道：“你這個小混球，就這么看著你姑姥爺被一群老頑固圍攻啊？不知道早點進來搭把手，還在外面看熱鬧！好看嗎？”
黎洛嶼笑瞇瞇的進來，隨手抄起他桌子上的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一口嚼吧兩口，眨巴著眼睛說：“不然呢？我進來大喊一聲‘我就是夏希’，然后跟著一群頭發(fā)花白的老前輩大眼瞪小眼？您老覺得他們會信嗎？”
老sz：“......”
也是，老頑固們都是一根筋，認死理認到骨子里的一根筋，要是剛才黎洛嶼真跳出來說自已就是夏希，他們八成不會信，反倒會覺得是這丫頭在戲耍他們，說不定還得鬧得更兇，到時候更難收場。
算了，就這樣吧。
讓老sz自已頭疼去吧。
小混球這趟巴里的任務(wù)辦的漂亮，是該獎勵獎勵她，臉上的疼愛多了幾分：“晚上姑姥爺帶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鴨？”
“好呀好呀。”黎洛嶼眼睛亮了：“正好我打包幾份，給老頭兒帶回去，讓他嘗嘗家鄉(xiāng)的味道！”
“成。”老領(lǐng)導(dǎo)坐下來，喝了一口涼茶問：“這個點兒過來，你是想說什么？”
黎洛嶼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攤攤手：“哦，沒事啊，我就過來看看您老，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好。明兒個早上先跟我去看看老sz，他一直惦記著你的后續(xù)研究計劃呢，正好跟我們說說。”
“成吧。”
黎洛嶼無所事事的在老領(lǐng)導(dǎo)辦公室里晃悠，一會兒幫著整理文件，一會兒給綠植澆澆水，時不時還湊在旁邊插兩句嘴，直到夜幕降臨，老領(lǐng)導(dǎo)終于合上文件夾，長舒一口氣：“下班，走吧。”
黎洛嶼這才喜笑顏開，顛顛兒的跟著他的腳步，慢悠悠地往全聚德走去。
好在特情局離全聚德也就兩條街的距離，不用開車，步行十幾分鐘就到。
他倆剛走出特情局大門，身后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秦局拎著公文包快步追了上來，笑著嚷嚷：“領(lǐng)導(dǎo)，小混球？你倆干嘛去？”
老領(lǐng)導(dǎo)無語的翻個白眼：“你怎么還在局里？”
秦局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剛忙活回來嘛。”
“行，走吧。”
說話間，全聚德的招牌已經(jīng)映入眼簾，紅底金字的匾額透著濃濃的老字號韻味，門口排隊的人不少，好在老領(lǐng)導(dǎo)提前打了電話預(yù)定，三人直接被領(lǐng)進了二樓的包間。
剛坐下，服務(wù)員就遞上菜單，黎洛嶼搶先接過，翻開菜單眼睛都亮了：“我要一只掛爐烤鴨，再要一份鴨肝醬、一份椒鹽鴨架，還有京醬肉絲、糟溜魚片、芥末鴨掌，再來個青菜解膩！”
報完又怕漏了什么，手指在菜單上劃了一圈，確認沒落下愛吃的才罷休。
“對了，還要打包五只，幫我分開包裝，我走的時候帶走！記得每只都配好甜面醬、蔥絲、黃瓜絲和卷餅，少一樣都不行！”
服務(wù)員連忙記下，點頭應(yīng)道：“好嘞，您放心，打包的烤鴨都會配齊輔料，保證您帶回去吃著跟店里一個味兒！”
黎洛嶼這才放下菜單，轉(zhuǎn)頭看向老領(lǐng)導(dǎo)和秦局，笑著問：“你們還有什么要加的菜嗎？”
“多點點兒你喜歡吃的就行。”老領(lǐng)導(dǎo)擺擺手，眼底帶著寵溺。
秦局也附和道：“加份冰糖雪梨羹，小姑娘們都喜歡喝這個，其他的不用加了。洛嶼點的這些菜，都是全聚德的招牌，咱們今天好好嘗嘗。”
“成。”
服務(wù)員應(yīng)聲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包間門。
秦局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著打趣：“你點這么多，吃的完嗎？”
黎洛嶼拍拍肚皮：“出不完打包唄！”
不得不說，這正宗的全聚德掛爐烤鴨確實絕味，果木熏烤出的油光裹著琥珀色的外皮，輕輕一咬就爆著油脂香，酥得掉渣卻不膩口。
尤其是 70年代最講究的“一鴨三吃”，鴨皮蘸白糖入口即化，鴨肉卷餅裹著蔥絲黃瓜絲咸香適口，連鴨架熬的湯都鮮得能鮮掉眉毛，沒有多余的調(diào)味，全靠食材本身的醇厚，比后來添了各種花樣的做法更顯地道。
黎洛嶼吃得停不下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給老領(lǐng)導(dǎo)和秦局遞卷餅：“姑姥爺、秦局，快嘗嘗，這皮也太酥了！咬一口油都能爆出來，以后想吃到這么正宗的，可不容易了。”
兩人閑聊著工作中的事兒，沒有聽清楚她嘟囔的“以后”是什么深意，只下意識回說：“你多吃點兒。不夠再點！”
黎洛嶼嗯嗯點頭，手里的動作沒停，又卷了一個鴨肉卷塞進嘴里。心里卻在嘀咕：外帶五只是不是太少了？
唉，這操蛋的年代，層層限制，連吃一只烤鴨都需要工業(yè)劵和糧票，不然她都想把全聚德的廚子直接打包回基地里去。
念頭剛冒出來，黎洛嶼眼睛猛地一亮：對啊！可以打包廚子呀！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把嘴，笑的一臉憨傻：“姑姥爺，你說，我要是想打包一個烤鴨師父去基地給我做飯，行不行呀？”
老領(lǐng)導(dǎo)聞言一頓，想了想說：“這事兒你找秦局啊，他手里人多。”
黎洛嶼眨巴著眼睛，轉(zhuǎn)頭望向秦局的臉，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覺明白姑姥爺?shù)男乃迹ξ膴A著嗓子喊：“秦叔~.......”
一聲甜膩膩的“秦叔”喊得秦局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嫌棄的擺擺手：“好好說話。別夾著嗓子，聽得我渾身刺撓。”
“秦叔~.......”
黎洛嶼又是一聲甜膩膩的喊聲，惡心的她自已都要吐了，硬是忍著惡心眨巴著大眼睛望著秦局。
秦局：“......”
有點兒惡寒~，想給她一個腦瓜崩，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