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卻是一臉看孩子撒潑的無奈表情，“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呢，仙也罷，魔也罷，不過是個身份，重要的是實力呀。”
“沒有實力，那算什么。”
閆定想笑，“若修道都如你們這般，這世道早就完了，完了！”
成文輕聲說，“可修仙如果不是為了強大，不是為了恣意妄為，我為什么要修仙，師弟，仙之一字，你還不懂呢?！?/p>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望著蒼生螻蟻在自已的手下掙扎，這才是位居高者的權利。我一句話可以讓他們生，也可以一句話讓他們死。”
“這才是仙?！?/p>
“才是修仙者！”
“可偏偏……”成文嗤笑一聲，“這天道還搞什么規則，限定我們，我們修行那么多年，難道就是為了聽命規則嗎？”
“什么為了天下蒼生，就要除掉我們，搞笑，我們修煉這么多年，難道就為了蒼生？我們當然只是為了自已?！?/p>
“逆天而行，哪件是容易的，都已經走到了那一步，便是天道不順我們之意，那我們也是要取而代之的。”
閆定聽了半晌，卻漸漸不對，他猛然看向了成文，“你是誰？”
成文含笑，“你的師兄呀?！?/p>
“你不是！”
成文輕拍了一下額頭，“真是呀，至少這輩子是的?！?/p>
閆定一僵。
什么叫做這輩子是的？
明塵悄悄地繞到了他們的身后，“葉家的人來了。”
“哦？那得迎接一下我們的盟友。”
在成文松手時，明塵還把閆定給接住了。
成文笑笑，“閆師弟，別著急，我還有正事，你先避一避。”
明塵聞聲明白，立刻帶著閆定到了一間閉關室。
門開的剎那。
季長懷他們也在里面，明塵直接把人關進去。
看著閆定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閆師弟……唉，勸你一句，不要跟掌門師兄作對，他跟你想象的不一樣。”
他小聲說：“就算是老祖，見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p>
閆定冷眼看著明塵，“你們助紂為虐?！?/p>
明塵很想說些什么，可還是閉嘴了。
閆定寒聲道：“我就問一句，所有的老祖都知情嗎？”他死死地攥著石桌，“他們……都默認嗎？”
明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閆定，半晌，還是說了實情，“不是?！?/p>
閆定眼中爆出光芒，“那他們……”
明塵的表情更同情了。
“你沒發現祖墳里，多了幾具尸體嗎？”
閆定一怔。
“不聽話的，都死了。”
季長懷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怎么可能，那可是老祖！是最低煉虛期的老祖！”
明塵目露不忍，“可怎么辦呢，成文他還是老祖的老祖呢……”
說完這句，明塵直接關門。
留下了滿面驚駭的青云峰小弟子。
連季長懷也開始害怕，他看向了閆定。
可閆定卻是褪去了震驚與悲傷，恢復了那個冷靜的閆定，季長懷看著他的轉變，十分吃驚，“師尊。”
閆定冷靜地道：“我沒事?！?/p>
他立刻起身，環視場中，最后選了一塊石壁。
居然開始提手寫字。
大家滿眼茫然，而看下去之后就更迷茫了，因為閆定寫的不是什么奇怪的東西，更不是遺書，而是一個名字。
名字還不是他的。
而是……裴玄。
季長懷吃驚無比，“師尊。”
可閆定沒說話，只是把名字寫完，隨著名字落下，那模仿裴玄的道之力也有了七八成，閆定掐訣啟動靈陣。
大家就見那字亮了起來。
眾人瞳孔一縮。
“這是！”
通靈！
“嗯？”那方傳來了聲音，有人在問，“師兄，怎么回事，怎么你的戰書帖突然亮了?！?/p>
“哦，可能有人給我回帖了吧?！?/p>
“那還真想不開?！?/p>
這兩道聲音突然出現在閉關室內，所有人的身子都是一陣發抖。
季長懷幾乎沒有遲疑，立刻沖到了門前。
其他幾個師弟也明白過來。
馬上在門前布了防守。
他們不敢讓自已的情緒外泄，因為怕引來外面的人，發現了這里的情況，石壁上響起來的聲音他們非常熟悉。
裴道尊！
閆定聲音沙啞，“是我?！?/p>
“嗯？哪位？”
閆定啞聲道：“我，閆定?！?/p>
“……不是打過了嗎？”
“……”閆定深吸口氣，“無上宗出事了，我這時給你來信，是想要告訴天一宗。”
裴玄聲音淡淡，“我知道?！?/p>
“……你怎么知道的?！?/p>
“我就在無上宗的門口。”
閆定：“……”
裴玄淡聲說：“小徒弟拜托我攔一個人，我攔了，不過這位不是很聽話，要不，你們聊聊？”
那方聲音停了片刻，雖然只是片刻，可所有人的心跳差點停了。
因為他們害怕通訊斷了。
直至一聲顫抖的女音響起。
“閆定嗎？”
大家的眼睛登時紅了，“掌門師伯！”
閆定亦也克制住情緒，“師姐，是我?！?/p>
“怎么回事，為什么無上宗的護山大陣打開了，為什么大家都不回我，你們怎樣了，于春呢？”
那聲音努力地表現出冷靜，可大家還是能聽出來哽咽。
閆定冷靜地說：“師姐，你先聽我說，不管聽到什么都要冷靜，現在無上宗的各峰師兄慘死，弟子被殺，我們的人大部分都沒了，現在還能活下來的都是一些僥幸逃出來的，其他的全部叛變了?！?/p>
青璃聲音一緊：“什么意思？”
閆定聲音沙啞，“就是我明面上的意思?！?/p>
青璃不敢出聲。
但有一人淡淡道：“我來翻譯，就是你家老祖都叛變了?！?/p>
青璃忍不住看向了裴玄，“不……”
裴玄漫不經心地看回去，見青璃紅了眼睛，他把燕雎提溜過來，擋了一下。
燕雎：“……”
裴玄：“不然一座擁有千年底蘊門派不會衰敗得這么快?！?/p>
青璃身軀微晃。
裴玄：“……小師弟，扶一下?！?/p>
燕雎伸手扶。
裴玄：“……不是扶我。”
燕雎轉手扶向了青璃。
裴玄淡聲說：“如果不信，我可以讓你看看?！?/p>
青璃正要問怎么看。
卻見裴玄慢步地踏入山門，護山大陣無聲運轉，強大的攻擊聚集向了裴玄一個人，裴玄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去。
“師兄，這次我可以動手了吧。”
李明德：“可以?！?/p>
顧蒼瀾：“……你注意下。”
裴玄含笑道：“放心，不會讓整座山門塌了的?！?/p>
他抬眼看去，只一個眼神，卻是把整座陣法攻擊打了回去，他腳步一移，踏著無上宗的護山大陣，步步登山。
一步步地——走進了無上宗。
走進了吞噬陣法。
“天一宗裴玄應邀前來踏山，請無上宗出山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