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他就聞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香味。
霍云深在歡歡床頭看見了一個香薰擺件。
歡歡已經(jīng)睡著了。
辰辰睡前有看書的習慣，此時也是哈欠連天。
“爸爸，你回來了。”
“嗯，這個香薰是心姿阿姨帶來的？”
“是的。”辰辰揉了揉眼睛，“她說歡歡最近容易做噩夢，這個香薰可以幫她更好入睡。看起來還挺有效的。”
的確，歡歡睡得很沉。
霍云深想起來，上次在醫(yī)院林心姿的病房里，他醒來也是聞到了這個香味。
“你跟媽媽聯(lián)系過了嗎？”霍云深試探性地問。
辰辰搖頭，“還沒有。不過媽媽睡前會給我發(fā)晚安的。”
霍云深沉默片刻，道：“辰辰，時間也不早了。你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媽媽，看她到家沒有吧。”
宋景棠不會接他電話，但辰辰的，她總是會接的。
辰辰不明所以，只以為爸爸是擔心媽媽，就直接用自己的小手機打過去。
鈴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
宋景棠溫柔的聲音傳出來：“辰辰。”
“媽媽，你到家了嗎？”
“在路上呢。”
霍云深站在一旁聽得很清楚。
她還在回家的路上，跟裴度一起么？
他今晚，難道會去宋景棠家里？
“好，媽媽我今天好困哦。”辰辰打著哈欠道，“提前跟你說晚安。”
“晚安寶貝，我們周六見。”
“好。”
辰辰正要掛斷，手機卻先被爸爸拿走。
霍云深拿著手機，人往窗邊走了幾步。
“宋景棠。”
一聽見霍云深的聲音，宋景棠立刻冷淡下來。
“我們該聊的都聊過了，你又想做什么？”
霍云深：“周六我送辰辰和歡歡去你那邊，你把地址發(fā)給我吧。”
他至今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宋景棠冷淡拒絕：“不用，我會去接她們。”
霍云深還想說點什么，宋景棠直接掛斷了。
霍云深臉色有點難看，他一轉(zhuǎn)身，辰辰正直望著他。
“爸爸，你是舍不得媽媽了嗎？”
霍云深沒回答，只是將兒子的手機收了起來。
“快睡吧，睡前不準玩手機了。明天早上再給你。”
霍云深離開臥室，順手帶上了門。他原本想去書房，經(jīng)過主臥，房門是敞開的，霍云深朝里看去。
第一眼只見林心姿躺在床上，第二眼，他看見她手里握著什么東西。
霍云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沖進去，抓起林心姿的手一看，竟是一瓶安眠藥！
而瓶子已經(jīng)空了！
林心姿則是頭歪一側，已經(jīng)口吐白沫了！
“心姿！”霍云深慌忙去拍林心姿的臉，試圖喚醒她，他此時注意到林心姿另一只手里捏著照片，是他從飯店帶回來，他跟宋景棠多年前的那張合照！
霍云深瞳孔地震。
她居然因為這張照片，吞藥自殺……
霍云深立刻抱起林心姿，急匆匆下樓，正好碰上桃嬸悄咪咪從房間里溜出來喝水。
他大喊：“桃嬸，快給我開門！心姿她吞安眠藥了！”
桃嬸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霍先生，你要不檢查一下呢？萬一她吃的褪黑素呢？”
她才不信這女人會真的吞安眠藥。
霍云深怒道：“我讓你開門！”
他抱著了林心姿兩手不空。
桃嬸只能不情不愿地去開大門。
但霍云深還沒放過她，“過來，跟車照顧她！”
桃嬸：“……”
她就不該起來喝這口水！
桃嬸沒辦法，最后只能跟著霍云深一塊上車。
林心姿被放在后座，就這么寬，為了不讓她腦袋擱在自己腿上，桃嬸嫌棄地拿個抱枕墊著擋著。
她想試試林心姿是真失去意識了，還是裝的，正想撓一下她咯吱窩。
卻被霍云深發(fā)現(xiàn)，怒斥道：“桃嬸！”
他這么一分神，差點撞上前車。
桃嬸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很快，車開到了最近的醫(yī)院，霍云深抱著林心姿沖進去說明情況，醫(yī)護人員立刻上前把林心姿帶去檢查洗胃。
桃嬸關心地道：“多洗兩遍啊醫(yī)生，這得洗干凈！”
一回頭，對上霍云深陰森的目光，桃嬸縮了縮脖子。
“霍先生，家里不能沒人。我得回去照顧歡歡和辰辰了。”
要不是路上需要她幫忙，霍云深也不想帶桃嬸來。
他語氣不善：“趕緊回去。”
桃嬸有點為難：“霍先生您得給我叫個車。我這手機什么的都沒帶……”
“……”
霍云深覺得自己真是請了個祖宗來當保姆。
送走桃嬸，霍云深思考之后，還是跟孫雪梅去了通電話，簡單說了林心姿的情況，也把醫(yī)院的地址告訴了他們。
掛了電話，霍云深坐在醫(yī)院走廊冷冰冰的長椅上，臉埋進手心，只覺得疲憊不堪。
他又起身去洗了把臉。
等他回來重新坐下，沒一會兒，褲袋里的手機傳出鈴聲。
不是他的，是辰辰的。
辰辰的手機他還帶在身上。
他摸出來看了眼，是宋景棠發(fā)來的消息：【媽媽到家了，晚安寶貝。】
霍云深盯著看了一會兒，他往后一靠，鬼使神差地翻起了母子二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除了分享日常，辰辰會問宋景棠很多問題，從計算機到數(shù)學、法語，她一一解答，溫柔耐心又博學。
是了，這才是原本的宋景棠。
她是天才，不只是在醫(yī)藥行業(yè)……
他正看著，宋景棠又有新消息發(fā)過來。
宋景棠：【寶貝，以后跟著媽媽住好不好？媽媽已經(jīng)把你和妹妹的房間都收拾好了。】
接下來是幾張臥室的圖，不大，卻布置得很溫馨。
其中一張拍到窗外。
霍云深放大了看，看見了不遠處華西制藥大廈的燈光牌。
原來她住在華西制藥附近……
就在這時候，急救室的大門打開，林心姿被推了出來，人已經(jīng)醒了。
霍云深收起手機迅速上前。
他看著林心姿蒼白憔悴的臉，微微蹙眉，問醫(yī)生：“她怎么樣？”
“沒事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兩個護士推著林心姿去病房。
霍云深沖醫(yī)生道了謝，快步跟上去。
醫(yī)生摘下口罩，也有點無語。
“吃的是非苯二氮卓類的藥，量也不夠，又加了點鎮(zhèn)定劑……在家催催吐睡一覺都好了，還跑過來洗個胃，真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