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大學作為教育部直屬的全國重點大學,不僅有著深厚的學術底蘊,也有著厚重的文化底蘊與光榮的紅色傳承。
并且,東北大學素有東北地區(qū)優(yōu)秀青年干部培養(yǎng)搖籃的美譽,它為黨和國家培養(yǎng)了一大批政治可靠、能力突出的青年骨干力量。
例如張立秋、李建思、朱明華、楊劍等人,都是從東陽大學走出來的杰出黨政干部代表。
而今天到場的校友,不僅匯聚了東三省的政治新銳,更集結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業(yè)界精英與中堅骨干。
他們齊聚一堂,盡顯東大學子的家國情懷與時代格局。
提前到場的校友們?nèi)齼蓛傻鼐墼谘鐣d內(nèi),他們彼此寒暄走動,微笑著互通姓名、詢問屆別與專業(yè)等等。
大家互相交換近況、提及共同相識的師長與同窗,在這一來一往的問候中,敘舊情、聯(lián)情誼,不枉這次難得的相聚之緣。
“朱市長!久仰久仰!”不請自來的許文強,竟然趁亂混進了宴會廳。
朱明華對許文強一點印象都沒有,可礙于自已是這次校友會的發(fā)起者,便微笑著回應許文強,“今天是校友會,在場不論職務高低,大家都是同窗校友。”
“你是哪屆的來著?我有點記不起來了。”以朱明華的身份與性格,即便他當場就識破了許文強,那也不會把許文強給攆出去的。
更何況,今天還有很多位臨時參加的校友,多一人少一人,也沒人會太過在意的。
可不請自來的許文強卻說:“我跟楊劍一屆的,我倆總一起踢球,學長記起來了嗎?”
許文強的誘導奏效了,以至于朱明華誤以為許文強與楊劍的關系不錯,頓時就高看許文強幾眼。
“楊劍快到了,一會兒再細聊,我先去招待招待其他校友。”朱明華拍拍許文強的肩膀,隨即就去與其他校友寒暄了。
而得逞的許文強則是繼續(xù)游獵目標,繼續(xù)打著‘楊劍鐵桿兄弟’的旗號,動機不純地在各位校友之間周旋、攀談。
“建思!這里!”剛剛入場的李建思,瞬間就成為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因為李建思剛剛當選為奉連市的公安局長,一時間風頭無兩,并且李建思正處在仕途的上升期,前途不可限量。
李建思剛從奉連市趕來,他是專程過來找楊劍的,順便參加這次的校友會。
“振東,好久不見。”李建思與同屆校友握手、寒暄。
“隨時歡迎李局長蒞臨指導工作。”李振東是奉口市下轄縣級市的副市長,他真心希望同屆校友李建思能去他的轄區(qū),給他撐撐場子。
李建思微笑著調(diào)侃句:“指導工作談不上,聯(lián)合打黑還差不多。”
此話一出,李振東連聲接句:“好!那就說定了!找個機會一起干票大的!”
旁聽者不禁在心里羨慕李建思與李振東之間的同窗之誼與工作碰撞。
而李建思與李振東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隨口說說而已,當不得真,也不太現(xiàn)實。
正當眾人熱情交談之時,許文強突然喊了一句:“楊劍來了!”
“楊劍” 二字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原本交錯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宴會廳的入口。
只見一身簡約休閑裝的楊劍,緩慢地迎面走來。他身姿挺拔,氣度沉穩(wěn)、周身自帶一股久居中樞、執(zhí)掌權柄的上位者氣場。
那是歷經(jīng)風雨沉淀下來的從容與威嚴,他不怒自威,但一言一行皆透著舉重若輕的底氣。
楊劍的登場,令在場的不少學長、學弟、學妹,皆是雙目一亮,他們的目光里滿是熾熱與崇敬,她們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地對這位聲名在外的“奉天第一秘”的艷羨與仰慕。
有人暗自驚嘆,有人悄悄側目,而原本熱鬧的宴會廳,此刻只剩下楊劍那沉穩(wěn)且從容的腳步聲,與那波瀾不驚的容顏與神情。
楊劍面帶微笑,目光平和卻自帶鋒芒,他明明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但卻仿佛天生就是全場的中心,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朱明華搶先走到楊劍的面前,他微笑著調(diào)侃楊劍:“你可算來了,架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是不是當大領導的都愛壓軸出場?”
朱明華在為楊劍解圍,同時也在變相地拔高楊劍的地位,他打趣道:“我倒要問問楊主任,您的心里頭還記不記得咱們這幫老同學?”
楊劍自然清楚朱明華是在替大家活躍氣氛、給足自已臺階下,便順著朱明華的話頭,給到場的所有校友賠個不是。
楊劍微笑著環(huán)視全場一圈,最后又落回到了朱明華的身上,他朗聲笑道:
“各位校友,實在抱歉,臨時有些工作耽擱了,可來晚了,就是我的不對了,一會兒我自罰三杯!算是懲罰我的遲到與怠慢。”
楊劍的話音剛落,刻意擠在前排的許文強就說:“楊主任太客氣了!您現(xiàn)在日理萬機,能抽空來參加咱們的校友會,大家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能讓您自罰呢,對不對?”
許文強的話音未落,就有人開口替楊劍解圍了,甚至還有不少人都在輕聲附和,大家都在明里暗里地巴結、討好、恭維‘奉天第一秘’呢。
瞧見了吧?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向心力,這就難怪無數(shù)人都在向往權力了。
楊劍下意識地看向許文強,他面上依舊帶著溫和般地笑意,可心里卻一片明朗,早已將許文強的那點小心思看得通透。
但是,楊劍并沒有認出許文強,甚至都對許文強沒有絲毫的印象,只把許文強當成前來聚會的校友了。
這時,李建思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微笑著與楊劍打聲招呼:“學弟來了,入場吧,別讓大家都站著了。”
楊劍微笑著回敬李建思:“學長不發(fā)話,學弟哪敢亂動啊?還是請學長發(fā)號施令吧。”
李建思微笑著搖搖頭,楊劍這是把他給架起來了,不過好在前來參加聚會的校友們,并沒有特別位高權重的。
而正廳級的李建思,剛好可以順理成章地站出來主持局面,他轉身對著校友們說:“今天只敘同窗情,咱們不分職務,不談地位,就按年級來排序 ——學長坐學長的位,學弟坐學弟的桌。”
李建思的提議,當場便贏得了所有校友們的一致贊同,眾人紛紛按照年級依次落座,場面有序而融洽,熱情而不失分寸。
而楊劍則是與蔣龍龍、劉德貴、許文強等同屆校友一桌。
但是,楊劍這桌是朱明華提前設計好的,楊劍這桌就在李建思與朱明華倆桌的下方位,三桌呈品字形,居于宴會廳的正中央。
趁著大家落座的空檔,蔣龍龍問向坐在正對面隱約覺得有點眼熟的男同學,“你是金融系的吧?”
“龍哥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許文強啊!你跟劍哥沒少在球上場欺負我啊!”許文強故意示弱,同時也在幫楊劍與蔣龍龍回憶過往。
蔣龍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是踢后腰的!賤賤,你還記不記得,咱們踢金融系那場,差點跟他們干起來!”
楊劍微笑著點點頭,可他的心思并沒有放在回憶上,而是在暗暗打量這個許文強,竟敢打著我楊劍的旗號去招搖撞騙。
劉德貴也想起了,他指著許文強說:“你好像還追過白千雪吧?”
此話一出,全桌都陷入到了尷尬當中,尤其是當事人許文強,他都恨不得找個耗子洞鉆進去了。
而另一個當事人楊劍,則是好奇地追問劉德貴,“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聽說過呢?”
楊劍確實沒聽說過這事兒,否則他也不會記不住許文強啊,這回好了,可以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可說漏嘴的劉德貴,卻也只能如實地坦白了,“千雪不讓說,她擔心你會——”
許文強連忙打斷劉德貴:“對不起劍哥,以前是我有眼無珠,等酒上來,我自罰一瓶,算是給您賠罪了。”
聞言,楊劍微笑著擺擺手,頗為大度地說:“那倒不用,大家都是同學,誰上學的時候不喜歡校花呀?這點小事兒 ,沒必要放在心上。”
楊劍嘴上這么說,可心里卻悄悄地給許文強記上一筆,只有礙于場合不對,楊劍先讓許文強快活一晚。
而許文強卻當真了,他天真地以為楊劍是真大度,壓根就沒看出、沒聽出,政客的兩副面孔、政客的高超演技。
這時,酒菜陸續(xù)上桌,校友會正式開始,校友會由朱明華來主持,致開場詞。
朱明華的開場詞中規(guī)中矩,全程都在圍繞著校友情與同窗誼展開,他只提東大的光輝歷史,但卻絕口不提官場里的那套。
隨后,由李建思來提第一杯酒,他簡要地說了說聚會的初衷,最后提議第一杯敬給母校!
全員起立滿飲杯中酒,敬百年老校——東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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