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嬸，你趕緊進(jìn)來啊，沒時間讓你在外頭墨跡了！”
林九娘朝屋外叫著安婆子，同時安撫著木娟的情緒。安婆子曾經(jīng)是這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接生婆，林九娘生的幾個孩子，都是她幫忙接生的。只不過她這幾年身體不好，才開始不給人接生，畢竟給人接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造孽啊，流了這么多血！”
安婆子急沖沖地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滄桑的臉上格外的嚴(yán)肅。“安嬸，別說這些了，你快幫木娟看看，”林九娘急切地說道，“熱水已經(jīng)在燒，吃的也在做了，安嬸，你快點幫忙看看木娟怎樣了？還需不需要再準(zhǔn)備東西？”
安婆子也不再廢話，健步上前幫忙檢查。一番檢查之后，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九娘，請大夫了嗎？”
等到底確切的答案之后，才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九娘，就沖我跟你的關(guān)系，我也不瞞你，你最好要有心理準(zhǔn)備，木娟的情況不是很好，摔倒導(dǎo)致出血的同時羊水破，孩子要盡快生出來，但她的口沒開，她們母子兩人，我……我……”安婆子這邊沒了動靜，林九娘臉色有些不悅地看向安婆子：“你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的。”
看到她一臉的糾結(jié)，林九娘的臉扭曲得有些可怕，“你不要問我，留子還是留母的這種愚蠢問題。”
安婆子雙眸朝木娟瞧了一眼，瞧見她眼底的絕望，嘆氣，九娘怎么就當(dāng)著木娟的面說了出來？伸手要把林九娘拉到一旁，但被林九娘給拒絕了。她嘆氣，“九娘，木娟母子都很危險，只能二選一。小孩子的話，現(xiàn)在就要想辦法把孩子取出來，那木娟可能就會出事。但保木娟的話，羊水已經(jīng)破，但口不開，孩子生不下來，很有可能會憋死在腹中。所以，你覺得……”“小孩子！”
木娟拿了自己嘴中的木棍，尖叫道，“我，我沒事，小孩子！”
眼淚沿著眼角噗噗地往下掉，而她的眼神充滿了痛苦的絕望。這就是女人。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要是出事的話，都是小孩子，一如之前李二媳婦一樣。木娟的眼淚掉得更慌。“閉嘴，把木棍咬上！”
林九娘臉一黑，伸手搶過木棍重新塞給她咬上。然后雙眸看向安婆子，“傻子才要二選一，成年人兩個都要保，聽到?jīng)]有，安婆子，你想辦法，我不管我要保她們兩個！”
木娟眼神變得更兇，但雙眸多了一抹希翼。安婆子遲疑。發(fā)狠，“你讓人請大夫了，大夫來了之后，開催產(chǎn)劑試試，如果，如果催產(chǎn)劑能讓她發(fā)動，或許能救她們母子。”
“如果到那個時候還不行的話，你就只能選擇一個。”
林九娘點頭，“你幫我照顧木娟，我去接大夫，拿藥！”
說完朝房門外走去，還沒到門口時，林九娘停了下來，“木娟，我不放棄你，你也不要放棄自己。真的要二選一，我選擇保你，而不是孩子。”
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安婆子嘆氣，伸手幫她擦去眼角的眼淚，“你婆婆是個好女人，她說了不放棄你，就不會放棄，所以，你也得自己爭氣點，知道么？”
木娟激動地猛點頭，她聽話，她要爭氣。安婆子點頭，“現(xiàn)在聽我的，按我的節(jié)奏來。來，吸氣……呼氣……”……林九娘眉頭緊蹙，直奔外面而去。剛走出去沒幾步，卻見顧東升已經(jīng)拉著許大夫朝這邊沖來。而許大夫這個小老頭，累得直喘大氣，嘴里一直喊著慢點，慢點，不行了！等到林九娘面前時，別說許大夫累得不行，顧東升也是氣喘如牛。“林娘子，大夫，大夫，給你請來了。”
顧東升喘著粗氣，把藥箱子遞給林九娘，“許大夫的藥箱。”
“謝謝你！”
林九娘接過來藥箱，認(rèn)真的說道，她在出門時，碰到了顧東升便讓他幫忙請大夫。沒想到他的動作這么快。“別客氣，救人要緊，我在外頭，有需要叫我！”
說完走到一旁圍墻下休息，并沒進(jìn)去。林九娘一臉贊許，是個知分寸的。不再說什么，看向許大夫。“呵呵，林娘子，許久不見，”許大夫傻笑。“沒功夫寒暄，趕緊進(jìn)去給病人看病，我要你保住她們母子。”
林九娘二話不說扯著他往屋內(nèi)走去，“帶藥沒有？”
“催產(chǎn)的！”
“帶了！”
“拿來！”
……林九娘拿到藥，拋給劉四郎，讓他先去煎藥，兩碗水煎成一碗水。聽得許大夫直喊有天賦，這都知道。林九娘翻了個白眼，電視劇都是這么演。伸手把他給推進(jìn)去，關(guān)上門，“許大夫，我要她們母子平安。”
“母女不行嗎？”
許大夫弱弱地說道，“你重男輕女！”
林九娘額頭的青筋直冒，強(qiáng)忍著怒氣，咬牙，“她們要是出事了，我絕對會揍你。兒子跟女都一樣，快點，聽到?jīng)]有。”
“好，好，好，別生氣，馬上！”
許大夫沖過去，開始的木娟檢查。而他臉色也逐漸變得嚴(yán)肅起來，本以為只是個小問題，卻沒想到這么嚴(yán)重。當(dāng)下沒有任何猶豫開始是施針，同時讓林九娘從他的藥箱里拿一片人參出來給她含著。等最后一針落下時，木娟臉上的痛苦之色緩和了許多。許大夫顫了下針之后，嚴(yán)肅地看向林九娘：“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給她止住血，她必須盡快生下孩子，越快越好，不然都會有危險。”
“剩下的就交給安婆子了，接生是她的強(qiáng)項，我?guī)筒涣耸裁础！?br/>林九娘點頭，正想去問劉四郎催產(chǎn)的湯藥煎好沒，這邊劉四郎已經(jīng)在門外說湯藥已經(jīng)煎好，要不要送過來。林九娘連忙走出去，把湯藥接過來端進(jìn)去。親自喂木娟喝完之后，讓她盡量閉上眼休息等待發(fā)作，不要多想，有她呢。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劉大郎大呼小叫的聲音。下一刻，劉大郎闖了進(jìn)來。一進(jìn)入屋內(nèi)，他首先不是關(guān)心他媳婦木娟怎樣，反而埋汰起這屋子弄的血腥味這么重，他晚上怎么休息？甚至指著木娟的鼻子大罵，罵她矯情。生個孩子而已，像要她的命似的，做作。本就疼得不行的木娟，被他罵得眼淚噗噗往下掉，差點暈厥過去。林九娘的臉早已黑了下去，她想不出原主怎么就養(yǎng)出了這么一個不是東西的玩意來。看到他還想罵人，林九娘忍不住了。一腳朝劉大郎踹了過去，直接把他踹翻倒。心中的氣沒發(fā)泄夠，看到他想爬起來，一個沒忍住，走過去，又是幾腳：“什么玩意！這些話都說得出來？在你媳婦九死一生為你生孩子時說這些，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要是不想做男人，我可以成全你，廢了你！”
說完又踹了他腿幾腳，不管他的嚎叫聲，扭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木娟，“想不想跟他和離？”
“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做主讓你們和離！考慮清楚，別讓這玩意坑了你后半輩子！”
“你只要告訴我想不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