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方陽頓時來了火氣。
顯而易見,這老東西就是在故意找自己麻煩。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給老子端著了。
于是,方陽猛然一拍桌子。
“呸老東西!本公子給你臉叫你一聲大人,拿出來灌鋼法和你們分功勞,你竟然這么不識抬舉,區(qū)區(qū)一個五品監(jiān)正而已,還在本公子面前狺狺狂吠,當真以為本公子不敢扇你不是?”
“告訴你,本公子的爹,乃是當朝成國公!”
突如其來的變故。
在場眾人都懵了。
薛乾一行四位公子哥吶吶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佩。
心中都是對方陽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京師第一敗家子,不愧是撒尿給祭酒喝的猛人。
服了,他們幾人是真心服了!
監(jiān)正則是滿臉震驚。
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看著囂張無比的方陽,面色一片鐵青。
胸膛更是起伏不定。
好一會兒怒聲道:“好!好!好的很,真是一個牙尖嘴利的敗類,莫說你是成國公之子,今日國公再次,軍器監(jiān)也留不得你!給本官滾出去!”
方陽冷笑一聲。
看著怒發(fā)沖冠的監(jiān)正,冷聲道:“老賊,本公子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刁難我,但本公子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軍器監(jiān)制造的武器,都是垃圾!”
“今日本公子提給你改良之法,你身為軍器監(jiān)監(jiān)正,卻絲毫不為所動,哪怕是連試都不愿試一下,腦子里只有私仇,你這種尸位素餐之人,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滾!本官如何,和你何干!來人,給本官把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趕出去!”
監(jiān)正快要氣瘋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敗家子,脾氣竟然如此火爆!
薛乾等人見此,頓時有些慌了。
而方陽則是冷聲道:“不用你敢,本公子自己會走,你的手下,還是留著給你收尸把!”
“你!你!你!”
監(jiān)正胸膛起伏更大,額頭青筋更是直跳,那一頭花白的頭發(fā),在場眾人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直接過去。
監(jiān)正抓起面前的水杯,直接一飲而盡。
這才緩了一口氣過來,指著方陽道:“敗家子,本官告訴你,今日之事,本官必然會上奏彈劾你,一定要你為此付出代價!”
方陽冷笑一聲,渾不在意的道:“本公子等著你的彈劾?!?/p>
話音未落,方陽直接轉身離開,旁邊的薛乾幾人看得皆是敬佩不已。
見方陽離開,紛紛沖著監(jiān)正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若不是因為要在對方手底下鍍金,薛乾幾人根本連看都懶得看著監(jiān)正一眼。
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五品官而已,在他們這些勛貴二代的眼里,還真算不上什么。
出了房間。
薛乾看著疾步離去的方陽,趕緊喊道:“方兄!方兄!等等我!等等我!”
方陽聞言,停下腳步,看著急匆匆敢來的薛乾,平靜的問道:“怎么?有事?”
薛乾則是一臉崇拜的道:“方兄厲害啊,當真是我輩楷模啊?!?/p>
方陽皺眉,并沒有搭話。
薛乾則是話鋒一轉,嘆息一聲,繼續(xù)道:“不過,方兄,此事你也沖動了一些,咱們在此都是為了鍍金,為了功勞,為了分錢,你這么一做,可就什么都沒有了?!?/p>
方陽則是淡淡的看著薛乾。
頓了一下才道:“薛公子,你可知道,最后到你手里的錢,可是這軍器監(jiān)從那些前線將士的手中摳出來的?”
薛乾面色一滯。
而方陽則是繼續(xù)道:“軍器監(jiān)扣下來一文錢,那么前線將士的兵器鎧甲就會差一分,到時候大戰(zhàn)開啟,就讓這些將士拿著劣質兵器去拼命嗎?”
“你、我皆是勛貴之后,先輩們以軍功立命,也皆是因為眾將士用命才有了你我的今日,現(xiàn)在你們有將目光看向了他們要拼命的裝備,想用他們的性命來換錢,你覺得這還是鍍金嗎?”
薛乾沉默了。
方陽則是繼續(xù)道:“薛公子,最后奉勸你一句,有些錢拿了就拿了,但是有些錢絕對不能拿,咱們的心里要有條底線?!?/p>
方陽用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然后繼續(xù)道:“我得底線,不允許我做出這種事情,因此,這個錢我是不會賺的,這種功勞,我也不屑于去要,另外我要是你,我就直接退出軍器監(jiān)的掛職?!?/p>
方陽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薛乾張了張罪,想要說些什么,但有感覺胸口有什么堵著,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此時,只感覺離去的方陽,和傳聞之中的那個方陽有些不一樣。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個方陽,和他們這些勛貴二代,都有些不一樣......
而此時。
方陽出了軍器監(jiān)之后。
直接就朝著皇宮外面走去。
區(qū)區(qū)一個五品監(jiān)正而已,方陽從來就沒放在心里過。
但是對方既然阻攔自己立功,那么這事就不能這么簡單。
至于對方的威脅,想要彈劾自己。
方陽更是不慌。
每月十幾萬兩的銀子送給那位王爺,這點事要是擺平不了,下個月自己也不用給錢了。
除此之外,漕運再加上天仙醉的稅收,交給朝廷的也有了十幾萬兩。
就這兩樣,自己莫說是和一個五品的職官互罵了,就是四品文官,自己噴幾句,滿朝文武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宮門外。
張龍、趙虎看到方陽出來,立馬就迎了過去。
看著方陽怒氣沖沖的模樣。
張龍狐疑道:“公子,下值了?”
“下什么值,本公子不干了,走,去兵馬司!”方陽沒好氣的號索道。
張龍、趙虎二人皆是一愣。
見方陽進入馬車,連忙是開始駕車。
馬車動起來之后,這才問道:“公子,又出事了?”
“小事,遇到一個不開眼的老東西,給臉不要,非要蹬鼻子上臉,區(qū)區(qū)一個五品職官,還敢給本公子玩下馬威這一套,今天本公子就掀了他們的桌子!”
方陽不屑一顧的說道。
張龍、趙虎兩人不由咂舌,沒想到還有不怕死的敢惹自家少爺,真是有意思。
于是兩人加車隊額速度也快了不少。
很快,馬車便到了五城兵馬司,方陽下了馬車,直奔程金的值房。
正在處理公務的程金,見到方陽去而復返,不由露出一抹驚訝,問道:“世侄怎么回來了?軍器監(jiān)那邊有事?”
“世伯,有人不給你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