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學術界，其實也有不少值得敬佩的教授。
周海中教授絕對算是一位。
自小就對數學展現出天賦，不斷地自學，數學水平遠超同輩人，哪怕是上山下鄉，也沒有影響到他的自學。
最終，他大膽地提出了關于梅森素數分布的猜測，并給出精確公式。
在提出‘周氏猜測’之后，他的成績其實已經足夠他在學術界成為一方大佬了。
但是周海中教授依舊沒有停下研究的腳步，將自己的科研目標放在數學和語言學、天文學等學科的交叉研究方向，與國外學者合作，共同探究機譯系統的開發、宇宙語言的設計、近地小行星的數學模型等。
值得一提的是，周海中為了能夠自由地研究從事科研工作，所以并沒有向上面申請課題或者項目，而是自己來花錢研究他覺得有興趣、有意義的學術問題。
更是在中山大學一待就是幾十年。
如果沒有王東來證明周氏猜測，將梅森素數的分布規律和精確公式進一步細化的話，恐怕周海中教授就會在中山大學默默無聞下去。
然而世界的事情沒有如果。
伴隨著王東來的名聲越來越大，周海中的成績再次浮現出來，被眾人所熟知。
在出名之后，周海中就被提醒可以參與一些獎項的評比，到時候以他的資歷和成績，拿到獎項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周海中還是拒絕了。
念及種種，周海中就主動地參加了這一次的數學學會，想要和王東來好好聊聊。
王東來自然不虛，和周海中這樣的資深教授交談起來，從談吐到學術知識儲備，沒有絲毫地落后。
然而，就在兩人交談正酣的時候。
一個年輕人和一個老者走了過來。
年輕人的臉上帶著幾分激動和興奮，走在前面，為老者引路。
“王教授，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了，我可是您的鐵粉！”
年輕人主動走到王東來的面前，熱情地和王東來打起了招呼。
聽到年輕人的話，王東來看了一眼年輕人，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不過他的反應很快，臉上露出和煦的笑意，問道：“你好，你是？”
“王教授，我叫張漢杰，在金陵大學讀博，您的論文我都看過，尤其是您在普林斯頓學術交流會上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證明‘周氏猜測’，提出精確公式，那一幕簡直酷爆了，打那兒以后，我就是您的鐵粉了?！?/p>
“一直都想和您聊上兩句，可是一直都沒有什么機會，今天在這兒遇到了，我太高興了，就冒昧打擾了，不好意思哈，王教授。”
張漢杰落落大方地先是介紹著自己，然后再解釋了自己為什么會上來打擾。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張漢杰就在王東來心里留下了一個簡單的印象。
“沒事，不用喊您您的，我還沒有你大，都是同輩，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蓖鯑|來自然不會在張漢杰面前拿大，便出聲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
“王教授，雖然您年齡比我小，可是在學術上面您的成就比我大了太多，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在我心里，您既是我的偶像，又是我的學術上的目標，雖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追趕上您?！?/p>
不得不說，張漢杰的口齒極為伶俐，一番話既吹捧了王東來，又不讓人會覺得他阿諛奉承。
“不用如此，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喊我王教授，但真的不用一口一個您?！?/p>
王東來并沒有答應下來張漢杰的說法，依舊堅定地拒絕著。
見此，張漢杰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說道：“好，王教授我聽你的?！?/p>
完了之后，就側過身子，對王東來介紹起在自己身后的老者。
“對了，王教授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金陵大學數學系的蘇建設教授，也是我的老板，研究方向主要是數論幾何，目前正在準備評選院士?！?/p>
蘇建設教授在走過來的時候，目光一直放在王東來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此時聽到自己的學生這么介紹自己，便先對張漢杰略帶訓斥地說道：“你小子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院士是組織上決定的事情，怎么安排是領導的事情，你可別到處亂說。”
雖然語氣略帶訓斥，可不管是王東來還是周海中都能看得出來這位蘇建設教授對張漢杰的馬屁頗為受用。
訓斥完張漢杰之后，蘇建設便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王東來身上，出聲說道：“王教授真的是年輕有為啊，我在這方面也研究了快四十年，結果還不如你兩年的成果，說出去都有些汗顏?！?/p>
“蘇教授過獎了，我能取得這些成績，也是因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比如我證明‘周氏猜測’，那也是因為周教授先提了出來，我才能去證明?！?/p>
王東來笑了笑，略帶謙虛地說道。
“咦，周教授你也在這里！”
這個時候，蘇建設仿佛是才認出周海中一樣，打著招呼。
周海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嗯，剛好碰到了，就和王教授聊聊。”
“不管怎么說，你能證明這些數學難題，都是極為了不得的成績，更何況你還這么年輕，未來的學術界肯定是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的?！?/p>
“從得知哥德巴赫猜測被證明，我可是激動不已，也看了你在全球數學家大會上的證明，我收獲不小，簡直難以想象你的數學天賦會有多強?！?/p>
“我冒昧地問一下，你的證明論文現在寫的怎么樣了？”
說著說著，蘇建設就提到了證明哥德巴赫猜測的論文上面。
“寫的差不多了！”
證明論文其實王東來已經寫完了，但是唐都交大的學術期刊還沒有下來，所以他就在等著。
“你這篇論文對于國內學術界太重要了，哥德巴赫猜測作為三大數學難題之一，證明了這個問題，既有象征意義，也有實際意義，我這兩天一直在研究你提出的拓撲群論，我發現這是一種很先進的理論，它可以在很多的數論問題上得到很好的應用?！?/p>
“這一次數學學會召開，我們難得地聚在一起，又都是研究數論的，我有一個建議，不妨大家聚在一起，你把你的論文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一起交流交流如何？”
蘇建設說完之后，便等著王東來的回答。
而聽到蘇建設這么說，王東來的心里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之余，對蘇建設的目的就有了一分猜測。
他可不是學術小白，自己雖然在全球數學家大會上講述過自己的證明過程，但是那些內容只占到了全部證明過程的一半左右，自己一沒有投稿期刊，二沒有發arXIV，如果把完整的論文拿出來的話，是有風險的。
再說了，他和蘇建設也只是第一次見，連徐松堯這樣親近的人都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蘇建設又憑什么讓王東來這么做。
這么想著，王東來極為果斷地出聲拒絕道：“蘇教授的建議，我看就算了，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安靜，人多了，只會影響到我思考問題。”
說完后，王東來想了想，便故意試探著說了一句，“如果蘇教授有什么問題的話，可以找我，我很樂意和蘇教授這樣的老前輩聊聊?！?/p>
蘇建設有些意外，似乎是沒有想到王東來會這么回答。
其實他還真沒想過王東來會拒絕，以自己的資歷，提出這么合理正常的建議，完全是把王東來捧了起來，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取得這么大的成績，心態多少也會有變化，自己就是利用這樣的心態來邀請王東來，按道理不應該會失敗啊！
被王東來拒絕，蘇建設心里既有疑惑，也有幾分不爽。
臉上的笑意仍在，但是眼神卻是帶著幾分冷意。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看不上我們這些老教授，覺得我們的學術水平落后，不配和你交流探索呢?！?/p>
蘇建設的語氣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陰陽怪氣地說著這句話。
此話一出，不管是周海中和張漢杰都察覺到了不對。
“蘇教授這話就不對了，我可從來沒有這么說過，或者是流露出這么一個意思，不知道蘇教授為什么要這么說，要我分享我的論文，供大家研究，難道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在借題發揮？”
王東來自然不會忍著，當即就反擊了起來。
一開口，就直接把蘇建設逼到了墻角。
蘇建設冷笑一聲，不再掩飾自己的表情，說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對你的論文有什么想法吧，簡直可笑！”
王東來神情不變，淡淡說道：“我沒什么意思，蘇教授不要亂想！”
“你可真是唐都交大培養出來的好學生！”
“年輕人做出一點成績，確實很優秀，但我還是建議年輕人要保持敬畏，不要妄自尊大，這對以后的學術研究沒有好處?！?/p>
“我一番好心既然你不接受，我也不會強求，再耽誤你的寶貴時間，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番話，蘇建設擰頭就走。
張漢杰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狠狠地皺著眉毛。
看了看王東來，再看看已經走了的蘇建設，猶豫了一下，便不好意思地對王東來道歉說道：“王教授，不好意思??！”
說完，便不等王東來說話，就朝著蘇建設追趕而去。
而看著蘇建設離開，張漢杰追上去，王東來并沒有多大的波動。
他已經大致猜到了蘇建設的想法。
無非就是……
“王教授，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此時，周海中教授幽幽地說了一句，提醒著王東來。
“那就要看看是風厲害還是樹厲害了。”
王東來笑著回了一句。
……
次日。
華國數學學會正式拉開了帷幕。
數學學會在1935年成立，還是在魔都交大的圖書館舉行的。
建國后，就把會址設在華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
這一次在牧野師范大學舉辦，還是第一次。
所以，對于這一次的數學學會舉辦，牧野師范大學可謂是全力以赴。
參會人員有來自全國高校、科研院所、新聞媒體、出版社的代表，超過六百多人。
原本預定的人數只有四百多，但是因為王東來的存在，這一次的學會的人數就多了二百。
牧野師范大學的音樂廳，早已布置妥當。
六百多人待在這里面，倒也不顯得逼仄。
不管是國外的數學會議還是國內的學術會議，都近乎一樣。
學術交流有，但并不能算是最主要的。
這種學水會議，往往是那些擅長社交，喜歡社交的人的最愛。
因為他們能夠通過這樣的機會，去多交朋友，去融入圈子。
“這一次，先公布獲獎名單，明年才會進行頒獎，我給你說一聲，你心里有數?！?/p>
徐松堯探過頭，對王東來解釋說道。
數學學會每年都會開，但是幾個獎項卻不是每年都會評選出來，而是兩年一次。
一年評選公布，一年頒獎。
今年就正好是評選公布鐘家慶數學獎、陳省身數學獎以及華羅庚數學獎。
1987年，籌辦了鐘家慶基金，1988年，開始頒布鐘家慶數學獎，這個獎項專門來表彰與獎勵最優秀的數學專業的博士研究生，鼓勵更多的年輕學者獻身于數學事業。
而陳省身數學獎，則是由熱心于發展華國科學與教育事業的港島億利達工業發展集團有限公司的劉董事長提出倡議并捐資，華國數學會常務理事會決定設立的，而這個獎項的獎勵范圍是在數學領域做出突出成果的華國中青年數學家。
最后便是華羅庚數學獎，為了緬懷華老的巨大功績，激勵華國數學家在發展華國數學事業中做出突出貢獻，促進數學發展，華國數學會與湘省教育出版社設立，由后者出資，前者負責評獎和頒獎，在1992年設立。
這三個獎項也有區別，陳省身數學獎主要針對的是五十歲以下的年輕學者，每屆評選兩人。
華羅庚數學獎則是針對五十歲以上的老教授，也是每屆評選兩人。
鐘家慶數學獎則是針對博士研究生，評選人數就要多一點。
這些信息，王東來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也能大概猜出自己會獲得什么獎。
自己已經大學畢業，鐘家慶數學獎肯定是不可能了。
華羅庚數學獎有年齡限制，自己還不到年齡。
只有陳省身數學獎，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獎項，這一次多半就是這個獎了。
對于這一點，他很自信，不過他有些好奇，另一個獲獎者會是誰，能和他一起獲得這個獎項，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會是誰。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