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曹建的媽嗎什么時候能出院？”
一行人來到醫院的住院樓前面的時候，華老忽然問了一句。
昨天，為了打消曹建母親的堅持，張和平讓對方進虛擬學習夢境，在圖書館2樓待了一下午。
結果，等醫護人員最后打開她所在的虛擬學習艙，卻只看到對方昏迷蜷縮在艙底。
“醒了就可以出院?！睆埡推诫S口回了一句，便大步走進了住院樓。
昨天只是給曹建的母親一個教訓，免得她自以為是的再來求張和平放她兒子進虛擬學習夢境。
四人來到腦科病房樓層，華老提議去看看曹建的母親，但張和平拒絕了，讓他們自行去看，他則迎上了一眾腦科醫護人員。
華老之所以提這么一句，主要是想試探張和平對曹建的重視程度。
此時看來，張和平對曹建的重視度只能算是一般，遠沒到愛屋及烏的程度。
倒也不能怪華老他們多想，誰讓張和平一來，就承諾了一套虛擬夢境設備，以及一個圖書館。
望著張和平與一眾醫護人員離開的背影，華老最后確定了一個結論，張和平對曹建只是惜才而已。
趙主任過來后，一直沒有說話。
他雖然聽說過曹建的一些事，卻因為沒與那個小家伙接觸過，所以不甚在意。
這會見張和平跟一群醫生討論起了治療方案，便跟著張和平走了，將華老、王主任、小秦幾人晾在電梯口。
“張老師，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3個植物人調到一間病房，這邊請！”腦科薛主任興沖沖在前面帶路，還沒發現后面跟了一個醫療界的大佬。
趙主任是第一批接受蘇聯腦科專家培訓的內地醫生，此后專研神經外科幾十年，帶了不少學生出來，在醫療腦科領域的地位，也屬于泰斗級的存在，否則張和平也不會請他去和平學院地下基地。
等腦科薛主任指著病床上的植物人，挨個說了一下他們準備的治療方案后，卻不想張和平轉頭問起了趙主任的意見。
然后，一眾腦科的醫護人員這才發現，這個看起來才五六十歲的小老頭，竟然是首都玄武醫院的神經外科主任趙乙城！
一番寒暄過后，趙主任上前先查看了一下3個病人的情況，然后說道：“我總共才體驗了兩回虛擬夢境，在夢境治療這塊還是門外漢，且看看你們的操作再說。”
趁著趙主任查體的這點時間，張和平已經將猴腦服務器、腦機頭盔連上了。
“那就由我帶趙主任先進虛擬夢境醫院看看，薛主任將左邊病床的家屬叫進來?！?/p>
張和平說著，便招呼趙主任站到猴腦服務器兩米外，并給了他一個腦機頭盔，其他人則縮到了角落里，或退到了門外，隔著玻璃張望。
張和平環視一圈，見所有醫護人員都自覺退開了許多，遂點頭道：“看來你們都記住了我昨天說的，不過我還是要再說一遍，站遠一點，免得遭到逸散的精神力襲擊?！?/p>
“精神力跟輻射一樣，雖然看不見，卻都能致命！”
語畢，張和平就讓趙主任戴上了腦機頭盔，張和平戴著金邊眼鏡，所以不需要頭盔。
旁邊的醫護人員雖然疑惑張和平為什么不用腦機頭盔，卻因張和平昨天說這事保密，就沒有再多問。
這個猴腦服務器是臨時拿來湊數的，所以張和平沒有在它腦中構建太復雜的醫院和設備，只是構建了一個黑夜中亮著燈的小診所。
張和平帶著趙主任簡單參觀了一下小診所，便讓他退出了夢境。
與此同時，薛主任已經沿著墻邊，把一個病人家屬帶到了病房角落。
“薛主任，接下來由你主治，趙老在旁邊觀摩。”張和平朝角落里的薛主任招了招手，然后拿著一個腦機頭盔去了病人處。
因為治療需要，此間三架病床都調了個頭，床腳抵墻，病人頭部統一朝向門口、過道，方便佩戴頭盔。
張和平隨口說道：“若是需要病人家屬配合，你讓趙老退出來，我再讓病人家屬戴頭盔?！?/p>
“好的，張老師！”薛主任興奮走過去，還伸手與趙主任握了一下，請對方不吝指導。
張和平見趙主任、薛主任都拿著頭盔沒動，不由補充道：“你們進去后，我再給病人戴頭盔?！?/p>
說罷，趙主任、薛主任這才戴上頭盔，進了那間夢境小診所。
兩人在小診所里剛剛坐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有人在奔跑。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小診所門口，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雙眼快速掃視診所內外的情景。
診所內的陳設非常簡單，簡單到只有一桌三椅，連個聽筒都沒有，更別說電腦、飲水機之類的了。
中年男子看了診所外面無盡的黑，再看向屋內的兩個老者，“請問，這里是地府嗎？”
薛主任看向趙主任，只見趙主任做了個請的手勢，薛主任便開始了治療。
“這里不是地府，你也沒死！”薛主任看著這個車禍導致昏迷不醒的病人，緩緩說道：
“龔遠，你已經昏迷7個月了，你的太太劉夢琳將你送到我們和平醫院腦科治療，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薛宏，旁邊這位是神經外科專家趙教授?！?/p>
“你如果愿意接受我們的治療，可以坐下來，我們慢慢談?！?/p>
興許是被車禍夢境折磨久了，這個叫龔遠的病人只是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無盡黑暗，便走進了小診所，坐到了薛主任他們對面，中間只隔了一張木質辦公桌。
“很好，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薛主任笑道：“在開始給你治療之前，我需要跟你介紹一下，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
因為張和平沒有給猴腦服務器開加速模式，所以他跟其他人在旁邊等了二十多分鐘，才見到趙主任取下頭盔。
趙主任看了一眼左右，發現張和平就在后面，急忙說道：“和平，病人想見家屬?！?/p>
張和平接過頭盔，然后朝邊上既緊張又期待的女家屬招了招手，簡單說了一下退出夢境的方式，便把頭盔給了對方。
隨著女家屬戴上頭盔，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趙主任身上。
趙主任記起張和平剛才的叮囑，退到了墻邊，才為眾人解惑，“病人很配合，薛主任已經獲取到了對方的信任?！?/p>
“就像你們治療方案里說的，接下來要看病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了！”
這話一出，周圍醫護人員都有些雀躍，恨不得立馬戴上頭盔，去看看夢境里的情況。
只可惜，目前只有3個頭盔可用，確切地說，排除掉必須拿給病人使用的那個頭盔，只有2個頭盔可供醫生使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來到事先約定的一個小時。
張和平傳了一道精神力進入夢境，提醒他們退出。
薛主任倒是退得干脆，但病人家屬卻遲遲沒有退出。
張和平多等了5分鐘，才上前強行拿走女家屬的頭盔。
“出去！”張和平朝病人家屬冷漠地說了一聲，也不管傻楞原地流淚的女家屬，繼續收走了病人頭上的頭盔。
有兩個女護士上前拉走女家屬，另有兩個男醫生上前，將猴腦服務器下方的桌子推到中間病床前面，準備下一場治療。
“薛主任！”張和平將頭盔放到桌上，“圖書館那邊，我還有事要忙，這邊就交給你們自己發揮了！”
“另外，我會留一隊保鏢在這邊守護這套設備，等你們用完后，他們會把設備帶走?！?/p>
“好的，張老師！”薛主任急忙回應，“您先去忙您的，我稍晚一點，給您的郵箱發今天的臨床實驗報告?！?/p>
“把吊線接到頭盔上，超時或發現使用者臉色異常，就把頭盔拉上去，終止他們入夢?！睆埡推阶詈蠖诹艘痪?，便朝趙主任走去，詢問對方是去是留。
新奇的治療體驗，讓趙主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留下。
于是，張和平出門跟華老、王主任他們招呼了一聲，便帶著另一隊保鏢回了圖書館。
因為昨天的代步機甲還沒做好，張和平今天就沒給天才訓練營的少年布置新任務。
不過，張龍、張虎今天有帶著一部分少年做外骨骼機甲，看他們的進度，估計晚上能做出來一架。
張和平繼續去機房完善再生腦服務器里的資料，準備把他知道的所有知識填塞進去，算是留個傳承。
他的八個兒女沒有外掛，無法傳承他的所有知識。
教給外人也行，但外人學了去，未必會感恩他。
就比如發布在世界互聯網論壇上的資料、教學視頻，當張和平出事的時候，各地并沒有出現游行抗議為他討公道的人。
所以，他在圖書館這套再生腦服務器留下資料的時候，還加入了樓層倍率限制，不會調節基礎加速倍率的人，就別想在夢境圖書館里的高樓層待太久。
……
日島東都，安全衛生部。
“嘿！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危險！”
“之前發現的流感患者，都已經治愈出院，危害不大！”
“嘿！我們一定會繼續認真監察，請閣下放心！”
偌大的辦公室里，其他人都噤若寒蟬，只聽到前方一個小胡子禿頂老頭在那對著話筒嘿個不停。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禿頂老頭終于放下了座機話筒，此間辦公室才恢復生機。
“部長，那4種病毒只能引起感冒，有必要那么重視嗎？”
“細川君不要忘了，那是從誰的實驗室里獲得的病毒！”
“如果那種病毒真的跟壽元200藥劑有關，再重視一百倍都不為過！”
就在眾人討論不休的時候，禿頂老頭來到一個中年男子身后，低沉問道：“川崎，各家醫院匯報的流感人數，統計好了嗎？”
“截止昨晚0點，東都所有醫院接待的感冒病人，一共13211例！”中年男子說完，側身看向后面的禿頂老頭，疑惑問道：“部長，你在擔心那些病毒引起的流感？”
“總覺得這事沒有這么簡單！”禿頂老頭呢喃著，走向了一邊。
東都這么大，從上個月29號，統計到今天3號，才發現13211例感冒，算是非常低的感冒率了。
可是，這里面有個很大的潛在問題。
一般感冒，病人都是去藥店買感冒藥吃，只有病情得不到緩解時，才會去醫院尋求專業治療。
所以，禿頂老頭關注醫院的感冒病人人數，其實也沒有錯。
只是那4種病毒引起的感冒，真的很容易治療，這就令人疑惑了，張和平丟失這4種病毒培養液后，為何那么大的反應！
縱使日島人自詡聰明，也絕對想不到，那些遠古病毒會影響人的基因。
很多生物學者認為，人是從猴子進化來的，但他們無法解釋，為什么現在還有那么多猴子沒變成人！
于是，有人把猴子進化成人類，說成了基因突變。
那么問題又來了，什么東西引起的基因突變？
要知道全世界人口這么多，哪怕回到幾億年前，也得有幾萬人口規模。
如果這幾萬人之前是猴子，它們是怎么同時或者陸續基因突變成為人的呢？
病毒！
……
趙主任在港島和平醫院腦科這邊待了一上午，聽完了這些醫護人員的總結，這才跟著華老他們去吃午飯。
去和平飯店的路上，王主任狀似隨意地問道：“趙老覺得那套醫療腦機怎么樣？”
“很簡陋，就像一臺老式座機！”趙主任知道他們想問什么，無非就是他為什么沒跟張和平提在深城和平醫院布置一套虛擬夢境設備的事，“你們想要的，是那種能承受幾百人同時入夢的高級設備?！?/p>
“我今早在用醫院那臺虛擬夢境設備時，跟和平簡單提了一下，他說他現在沒空弄，我便沒有再多言。”
“這種設備應該很成熟了吧！”走在后面的警衛兼秘書小秦開口說道：“請張顧問抽出幾天時間做一套，應該不是難事！”
這里本來沒有這個小秦說話的份，但華老沒開口，想必這些話是他授意小秦說的，算是委婉的質問了。
趙主任沉吟片刻，說道：“張顧問今天叮囑了一句話，你們當時沒來，可能不知道?！?/p>
“他說，站遠一點，免得遭到逸散的精神力襲擊?！?/p>
“精神力是什么，能做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說了。我覺得張顧問今早特地去醫院，就是想看那些醫護人員是否按照他的要求在操作，他在擔心那套設備對醫護人員造成傷害！”
“所以，這位小同志說的應該成熟了的說法，需要向張顧問求證一下?！?/p>
“若真是成熟技術，又何必勞他親自送設備去醫院，還要親自測試那套虛擬夢境設備！”
華老皺眉問道：“趙老的意思是？”
“等！”趙主任微笑道：“等這邊的臨床實驗結束，等圖書館那邊事情忙完，再跟和平說設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