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每說一句，王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隱秘的資產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怎么全被查出來了？
李宇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光盤，扔在桌上。
“這里面全是你轉賬的錄音和視頻證據。”
“要不要我現在放給大家看看？”
王強徹底慌了，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李宇拿起麥克風，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室。
“剛才念到名字的，除了王強，其他人聽好了。”
“百萬以下的，三天內退錢，滾蛋。”
“百萬以上的，退回百分之八十，我不報警。”
“要是敢跑，或者轉移資產，經偵大隊的人就在樓下等著。”
底下的人一聽不用坐牢，趕緊連聲答應，生怕老板反悔。
李宇轉頭看向王強：“至于你，王強。”
“一億兩千萬，連本帶利，一分不能少。”
“三天后錢不到賬，你和你爹就準備在里面過下半輩子吧。”
王強渾身發抖，冷汗把襯衫都濕透了。
“小李總……不，李董，您高抬貴手。”
“這錢……我拿不出來那么多啊。”
“好多都填了窟窿了，您給我留條活路吧。”
李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下主席臺。
“路是你自己選的，走絕了怪誰？”
“余叔，散會。”
一場風暴，就這么干脆利落地結束了。
整個公司上下，對這位新老板敬畏到了極點。
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那些平時偷奸耍滑的員工，現在個個夾著尾巴做人。
工作效率直線上升。
李宇回到辦公室，把領帶扯松了點。
處理這些破事，比帶四個孩子還累。
會議室的大門敞開，冷風灌堂。
趙興安站在走廊上，摸了一把后脖頸子。
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他跟著老董事長李建國干了半輩子。
老董事長仁義，講情面，哪怕知道底下人手腳不干凈，也多是敲打。
可今天這位少東家，那是真敢下死手。
一億兩千萬的窟窿，說填就得填。
填不上就送進去踩縫紉機，這股狠勁兒，像極了當年的老太爺。
“這天變了。”
趙興安嘀咕了一句，腰桿子卻挺得比平時直了不少。
跟著這樣的硬茬老板，心里踏實，不受窩囊氣。
他沒敢耽擱，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搖人。
不到半個鐘頭，樓下開來了三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
車門拉開，清一色的黑西裝，提著公文包。
那是江寧最頂尖的律師事務所和會計團隊。
緊接著，兩輛閃著紅藍燈的警車也到了。
警笛聲沒響，但那股子威懾力，隔著二里地都能感覺到。
公司里的員工哪見過這陣仗。
一個個把腦袋埋在工位隔板下面，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眼珠子亂轉，偷偷瞄著窗外。
幾個平時跟王強走得近的主管，當場就被帶走了。
手銬子一戴，衣服蒙頭，塞進警車。
動作利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財務室那邊更是熱鬧。
新來的會計團隊直接封了賬本，電腦硬盤全給拔了。
原來的財務總監趙海，哭喪著臉站在墻角。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看著人家查他的老底。
茶水間里，幾個膽大的小年輕湊在一塊，壓低了嗓門。
“臥槽，新老板太牛了，他來真的啊。”
“你是沒看見，剛才王強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那是，也不看看老板開什么車。”
“那輛庫里南就停在樓下，比咱們這棟樓都值錢。”
“聽說老板家里還有四胞胎，這才是人生贏家啊。”
大家伙議論紛紛，既害怕被波及，又覺得解氣。
這幫蛀蟲平時作威作福，克扣獎金，早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辦公樓里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李宇站在窗前，看著最后一輛警車開走。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老婆顧悅顏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背景是高大上的風尚餐廳。
桌上擺著精致的法式鵝肝和松露湯。
配文：【老公，我和鳳月姐吃上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李宇笑了笑，回了一條：【你們吃好喝好，我在公司對付一口。】
發完信息，他摸了摸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轉身出了辦公室，直奔二樓的公司食堂。
這會兒正是飯點，食堂里人不少。
大家一看大老板來了，端著盤子的手都在抖。
原本嘈雜的食堂，瞬間安靜得像圖書館。
李宇也沒擺架子，拿了個鐵盤子，去窗口排隊。
打飯的大媽手一哆嗦，勺子里的紅燒肉差點掉回去。
“小……李董，您怎么來這吃了？”
大媽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大媽，別抖啊，這肉又不咬人。”
李宇樂呵呵地指了指那個鐵盆。
“給我來份紅燒肉，再來個辣子雞，多給點飯，餓了。”
大媽一聽這話，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
這老板看著年輕，說話倒是挺接地氣。
她滿滿當當地給盛了一大勺肉，堆得跟小山似的。
李宇端著盤子，隨便找了個空桌坐下。
剛扒拉兩口飯，趙興安就端著盤子湊了過來。
老趙也沒去雅間，就在李宇對面坐下了。
“老板，這是今天的戰果。”
趙興安從兜里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和數字。
“除了剛才被警察帶走的那三個死硬分子。”
“剩下的，都慫了。”
趙興安扒了一口飯，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都簽了認罪書，答應三天內把錢吐出來。”
“尤其是那個劉大發，當場就給他老婆打電話賣房。”
“哭得那叫一個慘，鼻涕泡都出來了。”
李宇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嘴里。
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王強呢？”
提到這個名字，趙興安放下了筷子。
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既解恨，又有點唏噓。
“王強這回是真栽了。”
“他剛才在辦公室給我跪下了，求我跟您說情。”
“他說一億兩千萬，連本帶利，一分不少，三天內到賬。”
“只求您高抬貴手，別讓他進去。”
李宇冷哼一聲，筷子在盤子上敲了敲。
“他拿什么還？一億多，不是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