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辭提前來到教室。
“昨晚舊圖書館的斷電是人為的，總電閘被拉下。韓雨晴在斷電后三分鐘從側門離開，直接返回了宿舍?！毖懣偨Y了調查結果。
沈辭輕輕轉動手中的筆。
看來韓雨晴比她想象中要謹慎得多。
上課鈴響前，韓雨晴準時走進教室。
她看起來與往常無異，甚至在經過沈辭座位時還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課間休息時，沈辭看見韓雨晴與幾個同學在走廊上交談。
她緩步走過去，在距離韓雨晴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在檔案室拿到想要的東西了嗎？”沈辭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前面的人聽清。
韓雨晴猛地轉過身，臉上瞬間浮現出委屈和憤怒：“沈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昨晚一直在宿舍復習，從來沒有去過什么檔案室！”
“檔案室有東西沒了嗎？”韓雨晴睜大了眼睛，一副無辜又受傷的樣子，“你怎么會懷疑到我身上呢？”
韓雨晴擦著不斷落下的眼淚，“你為什么無緣無故懷疑我呢，是因為沈叔叔為了我和你吵架了嗎?！?/p>
“可那不是我的錯，我也沒做任何有違校規的事”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調取宿舍監控！”
她的聲音引來了周圍同學的注意。
幾個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她們。
沈辭神色不變，目光越過韓雨晴，看向旁邊的孫曼曼：“曼曼，我是在問你?！?/p>
“昨天你不是說要去檔案室拿上學期競賽的資料嗎？拿到了嗎？”
孫曼曼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頭：“拿到了，謝謝沈小姐關心?！?/p>
韓雨晴的表情僵在臉上，她這才意識到沈辭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對她說的。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起來，目光中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甚至有人直接笑了出來。
“看來有人自作多情了?！币粋€女生小聲嘀咕。
“哈哈哈哈，戲實在太多了”
“沈小姐就問了一個問題，有人突然就跟別人怎么她了一樣，又是哭又是鬧的?！?/p>
韓雨晴的臉漲得通紅，她緊緊咬著下唇，眼眶微微發紅：“對不起，我誤會了。”
“沒關系?！鄙蜣o歪了歪頭，“不過韓同學反應這么大，還主動要求調取監控，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只是不想被冤枉?！表n雨晴強作鎮定，“既然沈小姐不是在問我，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沈辭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韓雨晴主動提出調取監控的行為太過刻意了
她確信監控記錄已經被處理過了。
回到書房，沈辭讓旬陸調取昨晚的宿舍監控。
“監控記錄顯示韓雨晴整晚都在宿舍，”旬陸報告，“但時間戳有微小的異常，每隔一段時間會出現0.3秒的跳躍。”
“數據被修改過?！鄙蜣o向后靠在椅子上，“能追蹤到修改來源嗎？”
“需要時間。這種程度的篡改需要很高的技術水準，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p>
沈辭靠在椅背上。
下午，沈辭在走廊上再次遇到了韓雨晴。
“宿舍監控我查過了，”沈辭狀似隨意地說，“記錄很完整?！?/p>
韓雨晴的嘴角微微上揚：“我說過我在宿舍?！?/p>
“那就好?！鄙蜣o輕輕點頭，結束了這場對話。
她轉身離開，留下韓雨晴一個人站在原地，表情復雜。
在走廊拐角處，孫曼曼正在等她。
“沈小姐，”孫曼曼快步跟上，“韓雨晴拿到的東西，需要我去找一下嗎，我們住的很近”
“不必理會?！鄙蜣o腳步未停，“她很快就會發現自已找到的東西有問題?！?/p>
孫曼曼會意地點頭：“那些資料”
“我加了些有趣的內容?！鄙蜣o唇角微揚。
兩人走進沈辭專用的辦公室，沈辭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孫曼曼。
“這是你要的競賽資料，”沈辭說，“我特意標注了幾個重點。”
孫曼曼接過文件，發現里面除了競賽內容外，還夾著幾頁其他的內容。
她立即明白了沈辭的用意。
“需要我做什么？”
“配合我演一場戲。”沈辭輕聲交代
第二天下午，一切按計劃進行。
孫曼曼在舊圖書館意外找到了一份被遺落的文件，立即引起了韓雨晴的注意。
“這是什么？”韓雨晴湊過來問道。
“好像是某個實驗室的平面圖?！睂O曼曼隨意地說，“不過看起來年代很久遠了。”
韓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能給我看看嗎？”
“抱歉，”孫曼曼將文件收進包里，“這是我要交給沈小姐的資料?！?/p>
“我不要，只是看一眼。”韓雨晴有點著急。
孫曼曼果斷搖頭，“不可以”
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孫曼曼抬腳往外走“好了，這里已經打掃完了，值日結束了，快走吧?！?/p>
當晚，孫曼曼來到沈辭的書房匯報情況。
“她果然私下來找我打聽那份文件了，”孫曼曼說，“問得很仔細，特別是關于實驗室的位置。”
“很好?！鄙蜣o點頭，“沒事，讓她不小心看見吧。”
“不過”孫曼曼有些猶豫，“她今天還問起了你母親的事。”
沈辭的眼神驟冷：“她問了什么？”
“她問沈夫人當年是不是在學院做過研究，還問到了具體的時間?！睂O曼曼擔憂地說，“我覺得她可能在調查什么?！?/p>
沈辭沉默片刻。
“繼續陪她周旋，”沈辭最終說道，“但要小心，不要透露任何真實信息?！?/p>
“我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孫曼曼按照沈辭的指示，陸續泄露了幾條經過加工的信息。
每一條都看似有價值，實則都是精心設計的誤導。
韓雨晴果然在這些錯誤線索中越陷越深。
她開始頻繁地在幾個根本不重要的地點出現，還花費大量時間查閱無關的檔案。
周五晚上，孫曼曼帶來一個新消息。
“韓雨晴今天顯得很困惑，”她匯報，“她發現有些線索對不上?！?/p>
“意料之中。”沈辭平靜地說，“在她眼里，我們是一起的，她不敢完全相信你的話，又不會放棄這些可能是真實的線索”
“現在，最糾結的，是她”
沈辭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明天，透露這個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