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舵山心中同樣震撼，他根本沒做什么啊！
打下柳城縣是因為縣衙毫無防備，縣衙內(nèi)官吏加捕快也沒幾十幾人。
殺了縣尉，其他人就望風(fēng)而降了。
可永年縣明明早有防備，卻還是被輕易攻破。
難不成，自已真有氣運加持？
馮舵山不由覺得胸中豪氣叢生，一夾馬腹，高聲道：“兄弟們，隨我進(jìn)城！”
身后剩下的流匪早就等不及，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內(nèi)沖去。
去得晚了，城中的財物就被前面的人搶光了。
此時，永年縣城已是一片混亂。
那些沖進(jìn)去的流匪見店就闖，遇門就揮著樸刀劈開。
一時間，城中叱喝聲、怒罵聲、慘叫聲、哀嚎聲不絕于耳。
百姓要么被嚇?biāo)浪蓝阍诩抑校闯边叧情T逃去，想要出城。
馮舵山進(jìn)城時，看著這般的慘狀，才感到了幾分真實感。
高聲笑道：“傳令下去，攻城有功，劫掠三日！財物女人，先到先得！”
身后跟著的流匪齊聲高呼：“謝大當(dāng)家的！”
隨即四散開來，專挑富商豪紳的宅院洗劫而去。
攻破縣城，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饕餮盛宴。
清風(fēng)卻忍不住開口勸道：“大當(dāng)家的，您有氣運在身，想要成大事，應(yīng)該愛民為主。”
馮舵山斜睨了他一眼：“哦？那該如何‘愛民’？”
他現(xiàn)在也有些信清風(fēng)的氣運說了，自然對他多了幾分客氣。
清風(fēng)連忙道：“我看這永年縣有龍興之象，日后可作為我們的長久據(jù)點。”
“要是像柳城縣那樣劫掠一空，變成空城，實在可惜。不如暫時約束一下……”
馮舵山掃了一眼永年縣，心中也覺得，能占據(jù)這一縣之地，確實比在山里當(dāng)匪快活多了。
要是變成柳城縣那樣，也著實可惜了。
當(dāng)即點頭：“那就劫掠兩日便止，這算得上是愛民吧。”
一旁的鄧明立刻附和：“大哥仁義！”
清風(fēng)不由得嘴角一抽，卻也知道勸不動了，只能就此作罷。
馮舵山則昂首往前走去：“先去縣衙，看看那些官狗們躲到哪了，某要為民除害！”
說罷，帶著身后數(shù)十名親信往縣衙而去。
縣衙外，竟然還有幾個后知后覺的捕快守著。
他們本以為縣尉聽到城墻邊的動靜，也心驚膽顫，正糾結(jié)要不要走呢。
就見到馮舵山等人逼近，下意識就拔出腰刀。
馮舵山似是真聽進(jìn)了清風(fēng)的勸諫，開口說道：“某乃聚義軍大當(dāng)家馮舵山，今日入主永年縣城，降者不殺！”
那幾個捕快看著已經(jīng)朝著蔓延來的流匪，早已沒了抵抗的心思。
一聽能活命，當(dāng)即跪倒在地：“大王饒命！我等愿降！愿降！”
馮舵山頗為享受這種感覺，朗聲笑道：“起來吧，帶我去衙內(nèi)轉(zhuǎn)轉(zhuǎn)。”
幾個捕快連忙起身，其中一人抬頭瞥見站在馮舵山身旁的陳玉堂。
頓時面露喜色，開口問道：“這位可是陳玉堂公子？”
陳玉堂扭頭看來，覺得這捕快有些眼熟。
思量片刻，終于想了起來，鼻翼抽搐了一下。
那捕快見他不說話，又加上一句：“當(dāng)時梁捕頭帶著我們放陳公子逃出縣城的啊，可還記得？”
陳玉堂獰笑一聲，道：“記得，當(dāng)然記得！”
“當(dāng)年你們欺我辱我，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啊。今日，我回來了。”
那捕快猛地一驚，連退數(shù)步：“不是啊陳公子！是……是我們放了你，不然你被抓回縣衙就沒命了！”
他見陳玉堂站在這流匪身側(cè)，以為自已對陳玉堂有救命之恩，主動相認(rèn)邀功，想著傍上關(guān)系。
卻沒料到在陳玉堂眼里，放他逃命，就是羞辱后的施舍而已，當(dāng)即就后悔了。
馮舵山好奇問道：“軍師，你和這捕快還認(rèn)識？”
陳玉堂咬牙道：“當(dāng)年我被這群惡吏欺辱，如喪家之犬狼狽逃出城。”
“這些日子，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沒想到今日竟在這里撞見其中一人！”
馮舵山聽完哈哈大笑：“這種惡吏，最喜歡欺負(fù)良善。”
“如今你是我兄弟，大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說罷，從腰間拔出一把腰刀，拋向陳玉堂。
陳玉堂借助腰刀，愣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馮舵山的意思，眼中多了幾分遲疑。
等看向那捕快時，遲疑瞬間化為兇狠。
那捕快嚇得連退數(shù)步：“陳公子！陳爺！不是我，都是梁捕頭啊！”
陳玉堂已然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其肩，右手持腰刀往前一貫
“噗呲”一聲，刀刃徑直沒入捕快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這一刀似是激發(fā)了其心中壓抑已久的兇性。
抽刀出來后，卻還不停，繼續(xù)往前捅去。
一刀接著一刀，直把面前捕快的胸膛捅得血肉模糊。
鮮血濺到他的衣服上，染紅了大半個衣袍。
松手時，那捕快的身體如爛面條般軟倒在地。
口中溢血，雙目圓睜，到死都有些不敢相信。
殺了一人，陳玉堂只覺得胸中積郁的怨氣盡數(shù)消散，一時暢快淋漓，險些忍不住長嚎一聲。
旁邊的幾個捕快早已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往后退縮，生怕陳玉堂將目光轉(zhuǎn)向自已。
馮舵山反而贊道：“沒想到軍師還有這種狠厲！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啊，說吧，這城中還有什么仇人？我一并幫你殺了！”
陳玉堂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捕快小吏，再次被嚇得磕頭如搗蒜：“大王饒命啊！”
陳玉堂用衣襟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冷聲道：“這里沒了。城中還有個梁永峰。另外，三山村有個叫江塵的。”
“他殺了我父兄，我定要將他滿門斬盡，報我父兄之仇！”
馮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安定了縣中諸事，便帶兵去三山村一趟，給軍師你報仇雪恨！”
“謝大哥！”陳玉堂將腰刀擦干凈血跡，雙手遞回去。
“送你了，日后就拿著這把刀報仇！”
說罷，他邁步往縣衙內(nèi)走去：“現(xiàn)在，跟我去賺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