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龍山后溪小區(qū)，《我的大叔》拍攝片場。
李知恩穿著劇中李至安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坐在角落里，利用換場的間隙，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Mnet的PD，以前在音樂節(jié)目有過幾面之緣。
“前輩，最近辛苦了。”李知恩的聲音溫和又帶點疲憊，聽起來像是隨口的問候，“《PD48》那么大的項目，肯定很累吧？”
“知恩xi客氣了，你拍戲才辛苦。”對方受寵若驚。
“哪里的話，我聽說安俊英PD這次壓力也很大，節(jié)目話題性那么強。”
她話鋒很自然地一轉，“他是不是特別偏愛那種有反轉魅力的練習生？我有個朋友家的妹妹也在里面，想幫她參考一下。”
一番閑聊，對方在李知恩“國民妹妹”的光環(huán)和恰到好處的示弱下，很快就吐露不少信息。
從對方的口中李知恩得知，安俊英確實喜歡制造沖突和反轉，尤其看重那些有故事背景，能制造話題的練習生。
掛斷電話，李知恩將獲取的信息與裴秀智那邊共享的情報整合。
“知恩啊，快開始了，趕緊的。”
“內，善均大叔，還有斗心奶奶。”
“你這孩子，調皮，趕緊的。”
與此同時，裴秀智正在JYP公司的一間私人會客室里。
她沒有直接聯(lián)系練習生，而是約見了FNC和StoneMusic娛樂兩家公司中有些交情的管理。
“樸部長，貴司的趙雅榮練習生，我聽說她家庭條件很不錯。”裴秀智攪動著面前的咖啡，語氣隨意。
對面的樸部長額頭冒汗，不敢怠慢這位JYP出身，如今在忠武路也站穩(wěn)腳跟的大前輩。
“是，她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那她心理素質應該很好。”裴秀智放下咖啡勺，抬眼看他，“最近節(jié)目里意外多，練習生們的精神狀態(tài)，公司要多關心才是。”
她的話點到為止，卻讓對方立刻明白，這不是簡單的關心，這是裴秀智在動用自己的人脈，進行背景調查和實力展示。
僅僅一個下午，幾家關鍵經紀公司的練習生背景資料，以及她們近期不為人知的評估報告，都通過各種渠道，匯集到裴秀智手中。
夜幕降臨，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龍山別墅附近一處隱蔽的角落。
金雪炫整理一下衣著，推開車門，快步走向另一輛等候已久的轎車。
車窗降下，是顧燭的臉，她坐進副駕，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遞上一臺平板。
“這是我目前能收集到的《PD48》練習生們資料，包括她們的家庭背景、過往經歷，還有一部分被安俊英預設的惡剪劇本。”金雪炫的聲音帶著邀功的期待。
顧燭接過平板，快速翻閱。
資料整理得極為詳盡，甚至標注出哪些練習生的家庭有債務問題，哪些人有心理創(chuàng)傷史，哪些人又被預定為“祭天”劇本的主角。
他沒有夸獎，只是將平板隨手放在一邊，身體前傾，捏住金雪炫的下巴。
“行動力不錯。”他的聲音很低，“但你似乎忘了，匯報工作，要有匯報工作的樣子。”
許久之后，金雪炫重新坐好，呼吸還未平復，帶著委屈和期待再次看向顧燭。
顧燭發(fā)動車子，目光看著前方，聲音平靜地響起：“有些棋子，只有在絕境中才能爆發(fā)出真正的光芒。”
金雪炫腦筋迅速轉動，很快理解他的意思。
眼前這個男人顯然不打算干預安俊英的惡剪和所謂的那些劇本，甚至要利用這種殘酷的方式，將計就計，來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深夜，偷家四人組所在的“外室聯(lián)盟”群聊內氣氛凝重。
“Pledis的許允真，F(xiàn)NC的樸海允，還有Cube的韓初媛……”
裴秀智將整合后的情報，列出幾個重點懷疑對象，“這幾個人，要么是安俊英劇本里的關鍵角色，要么就是漢米爾點明重點觀察過的人。”
“韓初媛？”鄭恩地不解，“她初評級只是D，除了唱功外，看起來很普通啊。”
“普通，才最不普通。”李知恩的聲音從屏幕里傳來，她剛結束一場夜戲，臉上還帶著妝。
“她的情緒反應太平穩(wěn)了，不像十幾歲的練習生，更像旁觀者。”
視頻那頭的李知恩，看著屏幕上韓初媛那張略顯稚嫩的臉，眼神中閃過復雜之色。
次日，J.éCLAT品牌總部。
鄭秀妍一身黑色職業(yè)套裝，坐在會議室主位，將一份與UTA的合作草案，扔在會議桌中央。
“各位都看看，我們的新合作伙伴，有多慷慨。”她的語氣帶著諷刺。
核心設計師和品牌總監(jiān)們傳閱著文件，很快，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嚴肅。
“這哪里是品牌贊助，”設計總監(jiān)路澤遠皺起眉，“他們要求共享我們未來兩季度的設計概念，還要介入我們的用戶數據分析，這等于要我們的核心命脈。”
“沒錯。”鄭秀妍雙手交疊，“他們想要的，不是聯(lián)名，是吞并。”
“那我們拒絕？”市場部主管問。
“不。”鄭秀妍搖頭，“我們接受。”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表面上，接受他們提出的部分宣傳合作。”鄭秀妍在桌面上輕點，“我要利用這份合同拿到他們內部的溝通權限，我要看看，UTA在韓國的商業(yè)網絡里，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精神一振，這不再是被動的防御，而是主動的出擊。
會議結束，鄭秀妍馬不停蹄地趕往GOT的個人工作室。
她將自己關在錄音棚里，與制作人反復打磨著新專輯的主打曲。
“節(jié)奏再快點，鼓點要更重，我需要冰冷又充滿攻擊性的感覺。”她對著調音臺后協(xié)助自己的制作人說。
傍晚，崔秀英來到工作室探班。
“西卡，你這是要轉型當Rapper嗎？火氣這么大。”崔秀英聽完Demo，調侃道。
“沒辦法，蒼蠅太多總得準備個電蚊拍。”鄭秀妍喝口水。
“說真的，概念照想好怎么拍了嗎？”崔秀英問。
“還沒，頭疼。”
“用你自己的品牌啊。”
崔秀英看著她放在桌上的概念照設計初稿，思考片刻，出聲道：“J.éCLAT最新一季的設計，不是主打暗黑和金屬風嗎？正好配你的歌。”
“品牌和音樂聯(lián)動，一舉兩得。”
鄭秀妍眼睛一亮。
“秀英啊，你來幫我一起拍。”她立刻發(fā)出邀請。
“行啊，出場費記得按市場價結一下。”崔秀英開著玩笑。
當晚，少女時代的群聊里，崔秀英發(fā)了一張她和鄭秀妍在工作室的合照。
【崔秀英：幫某個工作狂老板規(guī)劃新專輯視覺，感覺要被榨干了。】
照片里的鄭秀妍，正專注地看著設計圖，側臉堅毅。
幾分鐘后，黃美英在群里出現(xiàn)，她沒有回復崔秀英，而是發(fā)了一個自己累到癱倒在練習室地板上，靈魂出竅的卡通表情包。
下面配了一行小字：【大動作準備中，敬請期待。】
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深夜，鄭秀妍忙碌的間隙，將一份詳細的報告發(fā)送到給顧燭。
里面不僅包括她和漢米爾后續(xù)的每一次對話錄音，還有她對UTA合同的逐條分析以及她自己制定的反擊計劃。
做完這一切，鄭秀妍靠在椅子上，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回復。
許久，手機屏幕亮起。
【你的爪子確實越來越鋒利了，但別忘了，最危險的陷阱，往往藏在最誘人的果實里。】
鄭秀妍看著這條信息，身體里剛才升起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沒有回復，只是將手機放在胸口。
既是認可，更是考驗。
對于這個男人的套路，她已經摸透，接下來，她所要做的是，在他制定的棋盤上，做最鋒利也最能咬人的那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