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唱嗎？


    李夢嬌唱不唱都行。


    她個人不是很喜歡這首歌。


    袁鳳薈已經替她搶到了最合適的歌。


    李夢嬌眼睛一轉，瞧著就古靈精怪：“我聽您的！”


    她不說自己想不想，卻說要聽袁鳳薈的。


    如果袁鳳薈硬要讓她唱，李夢嬌勉強會答應。


    袁鳳薈對她這回答很滿意。


    雖然袁鳳薈還不是李夢嬌的經紀人，但在專輯制作上，兩人的利益是一體的，袁鳳薈費心為李夢嬌爭取，別管李夢嬌在心里咋想，當著外人的面，必須表現出和袁鳳薈共同進退。


    袁鳳薈想笑。


    誰說這小姑娘傻乎乎的呀，這不挺聰明的嗎？


    方教授的臉快黑如墨汁了，徐枚還沒唱完，袁鳳薈和李夢嬌居然就堂而皇之討論要不要這首歌？！


    錄音棚里，徐枚唱完了最后一句，袁鳳薈搶在方教授前開口：“黃老師，您覺得該把這首歌分給誰唱？”


    黃永雋是個非常耿直的老boy，指了指李夢嬌。


    “讓她唱！”


    袁鳳薈樂不可支：“管總，這可是黃老師選的呀。”


    管總干笑。


    如果方教授沒背景，管總早就請方教授離開了。


    這不有背景么，還得給方教授留點顏面。


    管總用眼神示意袁鳳薈適可而止，袁鳳薈嘆氣：“都是年度三強，徐枚還是冠軍呢，一首主打歌都沒有太不像話，夢嬌大方，我也不是小氣人，這首歌夢嬌不要了，讓給徐枚吧！”


    ——讓給徐枚吧！


    徐枚剛從錄音棚里出來，就聽見這么一句話。


    她知道自己在棚里發揮的并不好，她是第一次拿到歌譜，李夢嬌都唱了三遍，黃永雋卻只讓她唱一遍。


    如果她能唱三遍，何至于此？


    徐枚想說“我不需要李夢嬌施舍”，嗓子里卻像堵了一口痰，白著臉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袁鳳薈這話說的，也是把方教授的臉面放地上踩。


    方教授還不能反駁回去。


    反駁啥？


    徐枚唱得不好，是大家用耳朵聽著的。


    都是徐枚不爭氣！


    方教授氣得甩袖而去。


    管總追上去，“方姐，袁制作說話態度不對，我會批評她，分歌的事咱們就這樣定了吧。”


    方教授含含糊糊同意。


    管總回頭喊徐枚：“你傻站著做什么，快過來！”


    平時瞧著挺機靈個姑娘，現在太不靈醒了嘛。


    徐枚走路都在飄，像一縷游魂。


    今天發生的事狠狠打擊了她的自尊。


    偏偏徐枚還沒法拒絕袁鳳薈的“施舍”，正如袁鳳薈所言，徐枚好歹是比賽的年度冠軍，首張專輯連一首主打歌都沒有像什么話！


    徐枚需要這首歌。


    所以哪怕丟臉，她也不能把歌往外推。


    李夢嬌和袁鳳薈，甚至是張揚寧、黃永雋，這些人遲早要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


    是不服輸的恨意支撐著徐枚沒有倒下。


    等徐枚離開了眾人的視線，沒有馬上去找方教授，反而是找上了管總。


    事已至此，再哭再鬧都遲了，管總不可能再更改決定，那是對他自己在公司權威的打擊。


    但管總至少該對她有點愧疚心！


    徐枚現在就是要及時抓住管總的這點愧疚心，從管總嘴里要到點實質性的承諾。


    管總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徐枚一向懂事，還是要安撫下。


    “這次你和方教授好好合作，在專輯的宣傳上公司肯定會偏重你這張。”


    管總這話，徐枚將信將疑。


    管總抽了根煙，“小徐，公司最看重的肯定是你，春節過后，芒果臺那邊要拍個青春偶像劇，制作團隊是一流的，收視率肯定有保證，我現在就把話撂這里，公司不僅要幫你在劇里爭取一個重要角色，還讓你唱主題曲！”


    徐枚低著頭沒說話，管總替她分析，說專輯制作完了，正好去拍戲，兩個工作無縫銜接，操作的好，徐枚明年一整年的曝光都不用愁了。


    徐枚不是職場老油條的對手，到底是被管總的承諾給哄住，進管總辦公室時眼眶發紅，眼淚在打轉，出辦公室時，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付晶迎上來，小聲打聽剛才的事。


    “怎么袁鳳薈忽然就選了李夢嬌？”


    “你問我，我問誰！”


    徐枚口氣也不太好，“專輯制作，我必須和方教授合作，這件事是沒法更改了，但管總說會在別的地方補償我，他說春節后芒果臺要開拍一部青春偶像劇，他要讓我唱主題曲，再在劇里演個角色！”


    付晶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嫉妒。


    演唱偶像劇的主題曲，還要演戲？


    徐枚總覺得她的運氣不如李夢嬌，那是徐枚自己不滿足，付晶跟在徐枚身邊，算是初步見識到了娛樂圈的殘酷，在這個圈子里想出頭是很不容易的，徐枚能有這樣的起步條件，其他新人肯定羨慕死了。


    付晶現在心態很矛盾，既想徐枚混出頭，自己從徐枚身上獲利，又不想徐枚過得太好。


    “專輯的事真是便宜李夢嬌了，徐枚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秦軼那邊……哎，我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別怪我多嘴，秦軼不珍惜你，你真要在他那棵樹上吊死呀？知道你在湘省，曹少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付晶小心翼翼道，“你就是不想走關系，才讓別人截胡，我不信袁鳳薈是一眼就瞧中了李夢嬌，說不定李夢嬌那邊私下里有送什么。”


    徐枚參加了商演，公司給她結算了一部分演出費。


    她的商演報價并不高，大頭又要分給公司，而且沒有了秦軼幫忙置裝，徐枚在這方面的花費比較大，手里能自由支配的余錢并不是很多。


    送禮給潘莉，在徐枚的承受范圍內。


    送禮給制作人，她是承受不起的。


    熠熠星路似已觸手可及，拮據的經濟境況亦是徐枚不能回避的事實。


    徐枚對秦軼還沒有忘情，但正如付晶所說，在她需要秦軼的時候，秦軼根本不在身邊！


    秦軼不珍惜她，有的是人珍惜她。


    “如果曹少再打電話來，你多應付他兩句，他之前說的商演我接了。”


    飯局都參加了，酒也喝了不少，還因此和秦軼分了手，曹少許諾的商演，自己憑什么不接？


    ……


    受了刺激的徐枚把某些底線偷偷調低了。


    李夢嬌完全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啥心理負擔。


    她又沒想過欺負徐枚，徐枚唱歌發揮失常，輪不到李夢嬌負責。


    在選定了專輯歌曲后，李夢嬌在袁鳳薈的陪同下把所有歌曲都過了一遍，袁鳳薈知道李夢嬌平時要上課，不會有太多時間來湘省錄歌，針對李夢嬌的這一情況，袁鳳薈做出了很多安排：


    “聲樂老師和舞蹈老師都去蓉城配合你。”


    “專輯主打歌拍MV也在蓉城。”


    “公司會在蓉城給你租個錄音棚，如果錄制效果不好再來湘省。”


    “專輯上市后的宣傳，只有幾個城市要跑，你的大本營就在蓉城，蓉城是你的主場，一定是不能放棄的。”


    “總之，你就安心在學校讀書，所有工作我都盡量安排在周末，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我會提前通知你！”


    和袁鳳薈合作的藝人是很幸福的，這個人很細致。


    有人將袁鳳薈這種作風稱為“強勢”，覺得處處都被控制，沒有自由度。


    李夢嬌卻很適應。


    李夢嬌巴不得袁鳳薈能把唱歌之外的所有瑣事都做了！


    一個喜歡管人，一個沒心沒肺只要不戳到底線就無所謂被人管，這樣性格的兩個人，大概天生就該合作。


    李媽媽再三感謝袁鳳薈，王爽都對袁鳳薈客客氣氣。


    袁鳳薈送三人到了機場，回到公司就告訴管總，她要讓李夢嬌去演偶像劇！


    “李夢嬌肯定能紅。”


    袁鳳薈給管總打包票。


    管總不是不相信袁鳳薈的眼力，如果李夢嬌現在和公司簽了約，這些資源管總都很舍得，問題是李夢嬌和公司還沒簽約，哪怕李夢嬌渾身上下都掛滿金元寶，這棵搖錢樹還飄在半空中，要是公司捧紅了李夢嬌卻被同行簽走了，管總能氣到爆血管。


    “我這才剛給徐枚說，偶像劇的資源給她——”


    管總試圖給袁鳳薈講講道理，袁鳳薈不聽：“要說制作專輯，內地有很多實力派，要說拍偶像劇，那還真要和寶島學。管總，我實話告訴你，徐枚演不了女主角，她總端著放不開，女主角得是李夢嬌那樣的，有觀眾緣！”


    偶像劇的女主角不需要很漂亮，但一定要有觀眾緣。


    看偶像劇的是什么人，大部分都是女觀眾，上到孩子都成年的中年大媽，下到十幾歲的中學女生，她們不會喜歡徐枚那一款！


    管總立場很堅定，說女主角是不可能的，除非李夢嬌和公司簽約。


    袁鳳薈退而求其次：“那女二號總行了嘛。”


    管總為難：“女二號的角色，我想留給徐枚。”


    袁鳳薈笑笑，“徐枚已經和公司簽約了，急什么，咱們不放點魚餌出去，抓不住李夢嬌。”


    這不太好吧。


    逮著一只小綿羊可勁兒欺負？


    袁鳳薈也不著急，“您就等專輯上市，看看銷量再決定，說不定那時候，女二號已經不適合李夢嬌了，您大可把女二號的角色留給徐枚。”


    什么樣的情況，女二號會不適合李夢嬌演，當然是李夢嬌已經和公司簽約了，袁鳳薈要推她去演女主！


    管總笑了，“那我還真要拭目以待。”


    李夢嬌三人的飛機剛落地，王爽打開手機，就接到了聞櫻的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王爽“嗯嗯”點頭，掛了電話就告訴李夢嬌母女他要先去夜宵街一趟：


    “聞櫻請的那個楊希，把給蝦王搗亂的人抓住了，我現在過去看看！”